上早朝时都没了动静,官员一声不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针对。
李溪瞥了一眼,心下不屑:“皇上,臣要提一提最近出来的罪己诏一事。”
李杰颔首:“请说。”
“先前几地落了冰雹,民间让皇上下罪己诏的言论极多,如今种种事中都证明那冰雹落下与皇上无一丝瓜葛,皇上,罪己诏该收回了。”
李杰故作惊疑:“李大人说的,朕怎得听不懂?那罪己诏,不是定下的事?”
云文光走出队列:“罪己诏确实是定下的事,可如今种种局势表明,皇上与那天降冰雹无关,罪己诏自然得收回来,毕竟罪责不在圣上。”
李溪赞同:“确实如此,皇上,请您收回罪己诏。”
偌大的殿上,只有李溪和云文光的说话声音,其他官员都屏气息声,能将存在感降到多低就多低。
过了许久,李杰面上露出为难:“按着规矩,朕确实得听诸位言语将罪己诏收回,关键是,此事有过先例吗?”
据李杰所知,一般罪己诏后再有事,做皇帝的就得安排祭祀。
如今有暗中安排,李杰自然不怕罪名落在他头上,但李溪和云文光说的收回罪己诏,李杰听了犹豫。
罪己诏,能收回?
云文光眼底闪过幽光,按着往年规矩,罪己诏当然没有收回的先例,可要是民心所向,就能成为第一个先例。
“皇上……”
“朱温,朱大人到——”
话被通报打断,云文光再淡然,心底也多了不悦,什么时候到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朱温可真会挑选时候。
见云文光退到侧边,李杰微微一笑,关于罪己诏的话题,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宣。”
“宣朱温觐见——”
“……”
层层通报,直到朱温进入大殿。
“见过圣上。”
李杰看着底下行礼的朱温,稍稍抬手:“免礼,朱大人才回河南不久,怎得又来了?”
朱温起身:“回皇上的话,臣之所以现在来,是为了天降冰雹一事。”
视线微微下垂,李杰冷笑,说是天降冰雹,实际就是为了赤晴。
“原来如此,近来几地降下冰雹,处处皆是民不聊生,朕这心里听了颇不是滋味。”
叹了口气,李杰眉头紧皱,将不舒服的样子摆在脸上。
朱温盯着看了几眼,察觉不出问题,一笑带过。
“老天要降下灾难,就算皇上用尽心力,也抵不过老天的意思,皇上无需放在心上,您的仁善,已经是众人皆知之事。”
李杰愁眉苦脸:“话虽如此,可朕这心里啊,还是放不下,你说这一来一回的,受苦的都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