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接触。
不知道是被太子妃呵气如兰的香气给熏晕了,还是兴奋、紧张得有点过度,总之他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咕噜了半天,最终只吐出来一句屌丝味十足的口头禅:什么情况儿?
他从原主那里继承过来的全是些碎片化记忆,用前世的时髦说法就是选择性失忆,虽然一眼就认出了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为什么昏死过去。
难道是不慎从急驰的马背上坠落了?历史上的宋钦宗似乎就是这么挂掉的。
朱琏眼见太子一觉醒来,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味儿,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由此联想到当前日趋紧张的朝廷局势和自家境遇,朱琏忽然鼻子一酸,忍不住掩面抽啜起来,良久之后,方才想起来给夫君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天是宋徽宗赵佶手诏内禅的大喜日子。
两个时辰前,道君皇帝火烧火燎地把东宫太子召到宣和殿,当着宰执大臣的面,他将身上的御制冠袍和排方玉带,连同自己亲手写下的内禅诏书,一并赐给了储君。
内禅这种事儿堪比天大,本朝此前并无先例,况且事发突然,太子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因此当场就吓懵了,再三再四表示万难从命。
回到东宫之后,这个怂包软蛋可能细思极恐,越想越怕,急火攻心之下,居然拿发昏当作死一一造物主比较鸡贼,趁机把穿越者塞了进来。
金军十万铁骑分两路长驱直入,眼看就要兵临东京城下了,道君皇帝急得如坐针毡,只盼着内禅之后赶紧跑路,然而太子却以“受则不孝”为名,死活都不肯接下大宋江山这个烫手的山芋。
这可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艺术家皇帝想出个馊主意,让皇后郑氏亲自出面,从家人的角度打一打父子感情牌。可惜郑皇后运气不佳,一到东宫正好赶上太子发病昏厥…………
朱琏絮絮叨叨地讲述了约摸半柱香的功夫,赵桓表面上一直在凝神静听,暗地里却腹诽不已:
贼老天啊贼老天,穿越成怂包窝囊废,我认了。可是,为啥非要选眼下这个大厦将倾的倒霉时候?就不能穿早一点,让人家有机会向前朝李二致敬吗?
朱琏并没有注意到夫君的情绪变化,继续紧蹙着蛾眉忧心忡忡道:“皇后娘娘方才告诫奴家,说是现如今朝廷大策已定,万难更改,倘若殿下依旧拒不受禅,恐怕会摇动国本,招至不虞之祸。”
真是咄咄怪事!
赵桓实在忍不住了,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声。
居然指使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来当说客,看来那个翻着花样作死的老皇帝已经乱了方寸。
大敌当前,罪魁祸首却一门心思想着甩锅跑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哼,舍得一身剐,也得把昏君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