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王右丞”三个字咬得很重。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白时中等人全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尤其是李邦彦,那张堪比敷玉的长瓜白脸上闪烁着讶异之色——他和王孝迪是儿女姻亲,要是亲家能够顺利位列都堂,朝争之时就多了一条臂膀。
王孝迪在这个节骨眼上挺身而出,显然是打算在两派留守大佬面前纳投名状。但见此人举着笏板振振有词:“启奏陛下,而今虏寇兵锋正盛,锐不可挡......为保宗社计,微臣伏望圣慈睿断,銮舆车驾疾速出城避狄!”
他的意思比较直白,简而言之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终于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了。
赵桓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龙椅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怕诸公笑话,朕读书向来不求甚解,只知道国难当头之际,武死战,文死谏。所谓文臣死谏,不外乎平戎、御戎、和戎三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避狄这样的高论。”
“王右丞,朕受累问一哈,避狄和逃跑是一回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