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区区从七品武节郎,而梁方平不仅是二品节度使,此前更是制置使级别的封疆大吏——要知道,制置使序位在安抚使之上、招讨使之下,距离宣国威灵、抚定军民的宣抚使,也即是所谓的宣相、大帅,不过才两三阶而已。
对于韩世忠来说,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因祸得福,从正将直接晋升为统制,一跃成为一军之主。
“虏寇即将兵临东京城下,韩统制可有什么应对良策?”
事毕之后遣散了众人,赵桓特意把刚刚收入囊中的韩大良将单独留下来,临时客串一下御敌咨询顾问。
韩世忠直到这会儿还像梦游似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就是把自家头颅伸到门缝里挤出脑白金,恐怕也很难想明白,面前这位素昧平生的新皇帝,何以会对一个差点被军法从事的偏裨将佐如此厚爱?
韩世忠狠狠掐着虎口,待得头脑冷静下来,方才肃言正色道:“请陛下恕罪则个,微臣不过一介粗鄙武夫,从戎以来只知击鼓冲杀,鸣金收兵,京师御敌实乃军国大事,万万不敢随意置喙。”
可以啊老韩!
初次相见之时,这厮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浑不吝的军痞模样,眼下不光蹈光养晦,兼有自知之明,居然还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为官之道,难怪能在南宋中兴诸将中脱颖而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赵桓赞许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老韩从十八岁开始在行伍里摸爬滚打,将近二十年的戎马生涯,却才混到从七品的武节郎。长期在军中沉沦下僚,除了战场上的明枪暗箭之外,不知道被上司打压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同僚挤兑了多少回,现如今终于吃一堑长一智,摸索到一些在官场厮混的门道,岂非可喜可贺?
“韩统制言之有理,在其位则谋其政嘛!眼下朕已经将捉杀军五千人马交于你手,大敌当前,须得速速整军备战才好。”
“微臣谨遵圣谕。”
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捉杀军上上下下人心浮动,若不及时整肃的话,很可能会闹出大乱子。
其实不只是赵桓放心不下,韩世忠更是迫不急待——俗话说趁热打铁,他得抓紧时间借助皇帝杀一儆百的东风,把自己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旺了。
这是君臣二人第一次面对面交流,赵桓倒是想和对方促膝长谈,奈何老韩一直如坐针毡一般难受,只好随便聊了几句闲话就放他走了。
韩世忠匆匆而去,但他方才所说那番话,却留在了赵桓的脑子里。
诚如所言,让老韩这种中下级武将冲锋陷阵、攻城掠地可以,诸如京师守御之类的军国大事,还得找那些掌控着各种资源的文武大臣们共同商议才是正经。
事实上,赵桓在决定亲莅此地诛杀梁方平之前,事先已经吩咐门下侍郎吴敏去找曹曚团结京城兵马了。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