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采烈地往城下射弩箭,滚檑木,抛巨石,泼火油……全师上下捋起袖子轮番上阵,忙得不亦乐乎。
契丹千户耶律马五此时正和常胜军副先锋官刘舜仁骑着高头大马,并绺立于距离封邱门濠河两三箭之地的一处高坡上观敌瞭阵,在他们身后即是黑压压如铁树石林一般整齐肃穆的常胜军两千精骑。
耶律马五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人马鬼哭狼嚎,损兵折将,直恨得牙根痒痒却无能为力。
今晚的夜袭攻城准备比较仓促,总共只带来了一千步战士卒,攻城器械也只有云梯、撞车和投石机,连重弩和冲楼都没配齐便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送死。
咚,咚,咚……
从酸枣门方向突然传来了进击战鼓的声响,沉闷舒缓而又威武雄壮,一声接着一声,重重地撞击着敌我双方的耳膜,听得人或热血沸腾,或心惊肉跳。
职业军人尚且如此,训练有素的战马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在配合着鼓点猛刨前蹄的同时,或引颈长嘶不已,或打起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响鼻。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骑士轻轻一抖缰绳,它们便会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
“难道情况有变?”
刘舜仁侧头望向契丹千户那张大马长脸,狐疑地问道。
“废话!”
自家兄弟在前面打死打生,拼死拼活,而常胜军的精锐骁骑却抱着臂膀在后边看热闹。
契丹千户耶律马五的心一直在吧嗒吧嗒往下滴血,语气自然不会好听了:“酸枣门守军已经敲响了进击战鼓,除了出城邀击之外,难道像尔等这样坐山观虎斗?”
刘舜仁被他莫名其妙一番抢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乐呵呵笑道:“贵军主攻,我师策应,这可是皇子郎君亲口传达的将令。刘某乃是一介降将,万万不敢与阁下争抢首登之功。”
“首登之功?”
耶律马五登时气结,像今晚这种战法平生闻所未闻,别说首登破城了,麾下一千将士能够有三分之一全身而退就算是万幸。
其实不只是耶律马五,刘舜仁也猜不透四太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俯首听命,人家叫干啥就干啥,其它的想多了太费脑子了一一当然,如果真有脑子的话。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渐渐地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北方向突然跑过来一支骑队,借助对方摇摇晃晃的昏黄马灯,以及护旗傔兵手里的油松火把,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肩甲上那两道随风飘舞的白色绦带。
“郭药师的人来了?”
刘舜仁微微一愣,随即催马迎了上去。
对面那支五十人的骑队如旋风般冲了过来,为首之人离老远就高举着一个亮闪闪的物什大声嚷嚷道:“金牌郎君有令!着令常胜军刘舜仁、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