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了距离封邱门数里之外的元宝寺。
“禀告副统领,前方发现敌情!”
骑乘黑马的轻甲哨探,飞驰回来报信,说是西北方向两三里的地方,发现数以千计的全甲骑兵正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在焦急地等待什么。
“啊?”
田师中遽然一惊,赶紧下令全旅人马暂停向前推进,立即以元宝寺为中心集结待命。
“哪家人马?主将何人?”
田师中甚是纳闷儿,常胜军的人马不是已经被马步两司大军钳制住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全甲骑兵在外面瞎溜达?
“下僚只知敌寇全军皆着乌盔墨甲,唯有在肩甲上缀饰着醒目的两根白色绦带而已。”
“常胜军!”
这三个字,几乎是田师中从牙缝里往外挤出来的。
几日前在浚州的时候,金军前锋就是穿着此类戎服,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疯狂逃奔几百里一一对于田师中来说,这种耻辱感一辈子都难以洗刷干净。
“可有见到主将认旗?”
既然不可能是郭药师,那一定另有其人。
黑骑哨探迟疑了一下才道:“下僚识字不多,只认得旗上画一刘字。”
“刘?”
田师中轻哦了一声,怨军在更名常胜军之后,曾经公推了四大头领,其中一个叫刘舜仁的,位居第三把交椅,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两人正并绺立于元宝寺后院墙外的一个大槐树下说话,忽听远处传来嘈杂的动静,隐隐还能听到战马在嘶鸣。
田师中心中一凛,糟糕,不会是敌方主动发起攻击了吧?
“传令兵,速速召集各队队官前来议战!”
“得令!”
背插五色号令旗的几名传令骑士,打马围着元宝寺转了一圈,没多久就把二十八支骑队的队官叫了过来。
“适才探马来报,敌骑很可能已经发现我师行踪,此刻正从西北方向赶过来!狭路相逢勇者胜,诸位听我号令:骑旅第一队立即横列直阵,随时与敌骑对冲,第二队顺位排列,作好接战准备……”
田师中正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突然有人冷哼一声插问道:“敢问副统领,众军皆为骑兵,因何着令第一队打头阵?”
田师中循声望过去,但见抗声而言者是个长着大麻脸的矮胖子,不晓得姓字名谁,只知道来自牙兵第一将,似乎曾经做过梁方平的亲卫马弁,应该与呼延通比较熟。
“哦,你待如何?”
田师中冷冷问道。
“老规矩,拈阉儿!”
啊?大战在即,要老子陪你抓阉儿玩?
田师中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脑子一热,抡圆了胳膊,照准对方那张大麻脸狠狠地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