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几个快马骑士很快就在堤岸高耸的地方找到了渡口。
身后步司追兵越来越近,还没等郭药师下令,赵鹤寿已经快马加鞭从浮桥上飞驰过去,紧接着百余骑士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抢渡。
这种混乱局面造成严重的交道堵塞,导致行军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郭药师气得脸色铁青,站在堤岸上厉声喝斥毫不管用,只好纵马冲上前去,掣出手剑连斩了两名拼命往前挤拥的骑士,整个骑队这才得以成行。
步司追兵人还未到,箭矢却如飞蝗一般蜂拥而至,有几个还在桥上跑马的亲随马弁躲闪不及,直接被强弓劲弩射中之后噗通噗通掉进河里,哀嚎悲鸣之声惨绝人寰。
“快!赶快斩断铁索!”
郭药师最后一个飞渡浮桥,等他来到大河对岸,以赵鹤寿为首的百骑部曲差不多都跑光了,只有两个亲随马弁还留在堤岸上,听到主帅的命令,迟疑了一下才抄起战斧去砍那两根系在岸上的铁索。
两人左右开弓,只消片刻功夫便将半截浮桥给毁了,此时既便步司人马冲到近前,也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距离下一个渡口至少三里地以上。
郭药师勒马驻足于堤岸高坡之上,怔怔地望着赵老二等人绝尘而去的模糊背影,突然仰面朝天,狂笑不止,笑到最后居然满眼都是泪!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更何况是兄弟乎?
“渠帅赶紧走吧,此乃阴邪之地,不宜久留啊!”
一个亲随马弁拽紧马僵在堤岸兜转了一圈,望着对岸已经越来越近的南军追兵,忧心忡忡地催促起来。
“阴邪之地?”
郭药师知道何灌的人马既便追赶至近前,也只有望河兴叹的份儿,是以饶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
那名亲随马弁回马过来,扬鞭往前方一指:“渠帅可知路牌上所书何字?”
郭药师下意识地顺着他的马鞭望去,但见通往西北方向的官道路旁,竖杵着一块五六尺高的大长木牌,上书三个大字:破釜坝。
釜者,锅也。锅与郭同音,郭药师和破釜坝,不就相当于庞涓和落凤坡么?
岂只是阴邪,简直要人命。
郭药师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从高头大马上栽下来,上半截身子摇晃了好一阵子,方才慢慢摄住迷乱的心神。
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他在心底无声哀叹了这么一句,扬鞭正要从高高的堤岸上俯冲下去,就在这时,却见西北方向滚滚而来一队快马骑士,定睛一瞅,原来是赵老二他们又原路返回来了……
“何蓟,对岸那个头戴五彩雉羽盔缨、脖围白色折返顿项的擐甲将军,会不会就是郭贼药师?”
白发苍苍的步帅何灌亲自带队追击常胜军的残兵败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