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只是打一打外蕃使节的杀威棒而已,有必要搞得如此隆重吗?
“守道,可以开始了。”
赵桓径直走向面南背北的皇帝宝座,甫一坐下便冲着怀抱玲珑玉如意的梁师成点了点头。
梁师成扯着老公鸭嗓子高喊了一声,很快从殿门外走进来一前一后两个人。
前面两人正是受幹离不派遣而来的所谓计议使,正使萧三宝奴,头戴锥形毡帽,穿着一袭左衽白袍,身材又高又大,满脸络腮大胡子,一看便知非我族类。
副使王勍乃是正宗燕人,个子虽比萧三宝奴矮了一头,却生得无比壮实。这厮土黄大脸盘上长着一颗黑痣,黑痣上养着一撮高翘翘的长寿毛,非常恶心,让人有种薅之而后快的冲动。
“臣王孝迪、臣李邺,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三宝奴和王勍款步走到铺设于殿中位置的锦绣褥位前面,虽但没有屈身下拜,反而环抱双臂傲然而立,摆出一副上国使节睥睨邻邦的姿态。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馆伴正副使,见此情景,立马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连滚带爬地朝向皇帝宝座跪行参拜大礼。
“外蕃使节升殿朝圣,因何不拜?”
大殿右班的亲王列位席上,突然有人高声暴喝,怒斥萧三宝和王勍的傲慢无礼。
片刻之后,其它几位亲王和宰执大臣才如梦方醒,赶紧附和着那位先声夺人者,一起吐槽两位外蕃使节。
赵桓端坐在高高的陛台之上,冷冷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一他甚至都不用细瞅那位怒斥虏使的亲王,只听声音就知道准是十四皇叔越王赵偲,别人根本没有他这个尿性。
“诸位稍安勿躁,吾乃礼义之邦,岂可与夷地远人一般见识?”
赵桓抬手往下按了按,待得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冲着萧三宝奴和王勍问道:“两位使节此番前来,不知意欲何为?”
萧三宝奴环抱双臂,高昂头颅,双目凝视着皇帝宝座上方的五彩藻井,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知道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装聋作哑。
王勍斜乜了搭档一眼,见他似乎没打算说话,只能由自己这个副使越俎代庖了。
“大金皇子郎君致书大宋皇帝阙下:昔我大圣皇帝与尔赵宋前帝缔盟于海上,誓约覆灭契丹,以裂其土,孰料功成之际,南朝背信弃义,招纳叛亡……”
王勍操起浓重的北方口音,像是背书似的播报着熟烂于心的外交辞令。
赵桓实在不想听侵略者找理由,突然粗暴地打断他道:“既是旧约,何以反复重提?你家人马今已兵临我京师城下,究竟意欲何为?”
王勍被南朝皇帝当众撅个大跟头,接下来只好把舌头捋直了,老老实实说大白话:“俺家皇子郎君说了,除非南朝皇帝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