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能定夺。如今皇帝连面都不见,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这可如何是好?
“请种少保随咱家去福宁殿觐下吧!”
邓述向李邦彦转达完官家的口谕,转身面向种师道,恭恭敬敬地打了个请的手势。
皇帝拒绝召见当朝宰相,似乎刻意在等候一个远道而来之人,这个结果让种师道既意外又感动。他站起身正要跟着邓述步出房门,孰料却被李邦彦抬手给拦住了。
还有没有先来后到?还讲不讲轻重缓急?
李邦彥的心脏像是被热油烹煮了一样,但眼睛不瞎,他算是看出来了,皇帝一直以来对和议之事置若罔闻,归根结缔,还不是被李纲、沈琯等人蛊惑的吗?倘若再加上种师道这种主战派世宿名将,往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数呢。
“种少保,可否暂借一步说话?”
“李太宰有何赐教?”
种师道见对方完全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略觉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来到值房里一个被屏风遮挡的僻静角落里。
李邦彦肃言正色道:“种少保初来乍到,想必还不知道我朝已经与大金讲和之事吧?”
原来是想当面敲打一下我种某人!
种师道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东京城池固若金汤,虽攻战不足却守御有余,不知李太宰当时为何急与虏人讲和?”
李邦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尬笑了一下道:“苦于国家无兵,不得已才与之讲和。”
“何谓无兵?”
种师道故作讶异之色道:“京城士庶百姓虽不能攻战,却可使之固守,如此一来,百万民众岂非百万军兵乎?”
“这……”
李邦彦愈加尴尬了,只好诡辩道:“李某素来不习武事,未知有此一说。”
种师道忍不住讥笑道:“李太宰诗名远播天下,诚然不习武事,难道没有听说过古今攻守之战例乎?”
李邦彦那张俊脸被他嘲讽得红一阵白一阵,渐渐恼羞成怒起来,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话锋一转道:“如今朝廷与大金和议已定,只待割地土赔金银而已,胆敢蛊惑圣上开战者,必当祭国法诛之!”
种师道已经成功激怒了对方,自己却像没事人似的捋着白胡子戏谑道:“虏人索要金腰带,尔等欣然奉上,倘若索要尔等首级,不知那时李太宰又该如何是好?”
说完陡然拂袖而去,边走边哈哈大笑:
“李太宰不必庸人自扰之,老夫西海名家,南山旧族,戎马倥偬一生,自当以军旅之事事陛下!”
李邦彦听了这话,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是几个意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去御前奏对。
“种老千里迢迢率师勤王,可谓劳苦功高啊!”
福宁殿东暖阁里,赵桓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