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觉得舒适程度与外面冰火两重天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之所以表现得如此迟钝,一则他不知道屋子里发生如此明显的变化,二则这幅军事舆图,就是不久前皇帝让他找熟悉京郊地形的当地画匠手绘的,因此对上面每一个符号、地点和图案都了如指掌,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朱卿何在?”
等到李纲他们三人正式落座之后,赵桓忽然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臣在!”
朱孝庄答应一声,虾着腰从外面急趋进来。
赵桓认真叮嘱他道:“今日所议之事,关涉军国大计,除了你之外,切勿让任何人靠近此地,听明白了吗?”
朱孝庄很少没见到官家这么严肃,不由心中一凛,赶忙说道:“臣下谨遵圣谕。”
赵桓看着他躬身却步退出去之后,顺手把厚重的两扇阁门掩上了,这才扭头转向面前坐着的三个人,意味深长地问道:“诸公近日可曾听到什么传言?”
皇帝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姚平仲劫营之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他们三人现如今都是执掌军机要务的朝廷重臣,怎么可能充而不闻?只不过在事情没有挑明之前,没人敢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既然皇帝主动提及话头,李纲没必要再忍而不发,是以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质疑:“陛下既然已经密嘱姚平仲二月一日劫营,那就是要与虏寇决一死战了,因何还要赐其三镇割地诏书?”
赵桓笑而不答,只是微微转头,把目光转向了种何二人。
种师道眯缝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总之没有任何反应。
何灌有点担心冷了场子,皇帝面子上不好看,只好干咳一声接住话茬道:“李大资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纲猛然偏过头来,直直地盯着他道:“何节使有何赐教?在下愿闻其详。”
何灌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对面的皇帝,见他泰然处之,惟有嘴角微微含笑,似有鼓励之意,于是再无半点顾忌,直接坦言道:“据何某猜测,二月一日夜袭牟驼冈大营的本司部众,并非只有姚平仲一军。”
李纲脸上顿现讶异之色,立马追问道:“何以见得?”
何灌解释道:“驻扎在酸枣门外的敢战军统制范琼,未经何某这个顶头上司允准,暗自拣选精兵锐卒,秘密筹措夜战装备,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赵桓听他说完,忍不住点了点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麾下部众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种老有何高见?”
李纲和何灌都已经谈了自己的想法,赵桓很想知道种师道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是以有此一问。
种师道听到皇帝问话,这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陛下既然已经问到老臣了,那老臣就斗胆妄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