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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动作很快。”顾惜年的眉宇之间已满是疲惫。
这一天，委实漫长。
水里火里，闯了一遭。
在鬼门关前绕了几绕，她是真的累了。
“大姑娘休息吧，奴婢已派人盯紧了，是人是鬼，总会揪出来的。”赵嬷嬷轻声的劝着，“您伤的很重，接下来还是好好调养着，不要留下病根才好。”
“消息，送出去了吗？”顾惜年哑着声音问。
“已送出去了，但距离是有些远，她们接到消息赶过来，也需要些时间。”赵嬷嬷边说着，边去铺被子。
“今晚奴婢和浅梨一起守夜，大姑娘尽管安稳的睡，明儿一早，这芳菲阁必然焕然一新。”
“辛苦了。”
顾惜年心里边是知道赵嬷嬷的本事的。
她的确也是太累了，几乎是身子一沾到床铺，人便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
可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真能安稳沉睡。
她纠缠在噩梦里，看到了父亲和几位哥哥的血，染红了大地、河流，那些不干的嘶吼声，在耳边不停的响。
天蒙蒙亮，顾惜年便再也睡不着。
她无声的坐起来，喃喃自语，“我已回到顾家，昨晚是下手的最佳机会，竟然没人来吗？”
停顿了一会，她冷笑，“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就该轮到我了。”
窗外，鸟儿低鸣，振翅低飞而过，一切如常。
浅梨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做准备了，如今芳菲阁内就只有她一个人在伺候着，大姑娘的饮食起居都靠她一个人，得更加仔细注意着才是。
咚咚咚……
有什么在敲打着木窗。
顾惜年翻身而起，来到跟前。
只掀起了一条缝隙，窗外便有一只小巧的身影蹦蹦跳跳的“闯”进来，不客气的跳到顾惜年摊开的手掌上，亲昵的拿小脑袋拱着顾惜年的手腕。
从小家伙脚踝上的铜环内取了一团纸卷出来，顾惜年不忘取了几粒小家伙最喜欢的赤丹果撒在窗边，让远飞数百里的鸟儿得以休息。
“辛苦了，朱雀。”
小家伙极通人性，欢鸣了几声。
顾惜年这才展了纸卷，看了起来。
从远方传回来的是极好的消息，她在回京路上传出的讯息，碧落最先收到，她所在位置不远，已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再有三天就到了。
另外琼霄、震华和珠玉三个，也在回京的途中。
这很好，非常好。
顾惜年顿觉神清气爽，哪怕身上还有伤，也不觉得痛了。
早饭用的极为简单，一碗清粥，三碟小菜，倒也是荤素搭配，颇为引动人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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