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碧落黯淡着神情,轻叹了一声:“属下能明白的。”
“不,你只是能明白一点点,并不能完全理解。”
一坛酒,轻轻松松的空了。
顾惜年又劈开了另一坛的泥封,照样是快斟快饮。
“我要查出事情的真相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些手上沾了我顾家儿郎的鲜血的家伙,就算藏的再深,也必会被我一个一个揪出来,曝光于世。”
她冷笑,“但要做到这些,待在顾家,却是不行的。”
“大姑娘……”碧落听着,心里边跟着一阵阵的发寒。
“唐王妃的身份,于我极其有利,而唐王的身体不行,想来也没有那份经历来约束于我。我既可免于嫁给七皇子,将来也不会因为婚事而再被皇帝约束,脱离顾家后,集中在我身上的关注会少去一大半,如此由明转暗,实乃天赐之机,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顾惜年眼波流转,极致的冷,极致的恨,极致的怒,那么多种情绪,她死死的压制在身体之中,直到此刻,才稍微的表露出了三分。
“主子,您说的,属下能明白,更能理解,可是唐王的身体如此之差,真真是苦了您了。”
顾惜年笑了笑,知碧落的担忧,却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未来。
她这一生,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
寻常女子的安宁幸福,怕是享受不到了。
她有此觉悟之后,反而看的很开,并且也乐于接受如此命运。
她的心啊,不在后宅。
夫妻疏离,并不觉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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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内,顾惜年一人饮酒醉,漫漫长夜,潇洒自在。
而王府书房之内,传言中“昏迷不醒”的盛宴行立于窗前,对着一轮皎月,眉目如画。
那双“不良于行”的双腿,笔直修长,结实有力,正稳稳踩踏于地面。
吴辛恭谨的立于不远处,如实报告了顾惜年那边的状况。
“安排进落霞院的丫鬟婆子,全被王妃的人给肃清了出来,换上了她自己带来的那些。除了陪嫁的丫鬟婆子之外,另外还有一队女子组成的侍卫,个个都是练家子,从身形细节上可以判定她们功夫很是不错,这组人有二十人上下,将落霞院牢牢的护卫了起来。”
盛宴行似笑非笑,听完了吴辛长长的一段报告,薄唇微启:“不错。”
这言简意赅的回答,委实叫人分辨不出喜怒,更是摸不着头脑。
“王爷,属下不放心,抽了一名擅长隐匿之术的手下,潜进了落霞院探看,发现王妃身旁的那位碧落姑娘,委实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就跟在了王妃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咱们的人很难靠近,便只能远远的看一会后,返了回来。”
吴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