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清楚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珠玉。
珠玉已然站了起来,两只手抱着金算盘,眼睛却是盯着顾惜年手里的兵书。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
从窗外,已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一更天了。
珠玉的身上出了一层汗,整个人回过神来,从长久的思考之中挣脱,眉目完全恢复了清明。
“主子,您心里是在怀疑,老爷和少爷们的战死,另有蹊跷。”
顾惜年不肯定,也不否定。
兵书放在一旁,她看着珠玉的眼:“你继续说。”
珠玉咬了咬牙,主子让她继续,便是畅所欲言的意思。
即是打算交心,跟自己人也就没必要迂回试探。
此刻探听清楚了顾惜年的用意,以后也是方便她行事。
想通之后,说话的语句,自然顺畅了不少。
“主子如此布局,便是要将顾家的事追究到底了。
一个家族荣光衰落的顾家嫡女,即使有查出真相的心,也无报仇之力。
主子心有不干,放不下亲人,也放不下仇恨。
您头上的伤,您身子上的伤,都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若非是强者,在这世道之上,便永远是任人摆布的蝼蚁。
而今,时机就在眼前。
有钱财,有人脉,有积累,夫人已为大姑娘做好了最初的准备。
或许夫人原本的用意,只是盼着大姑娘身边有人守护,可安稳幸福的度过这一世,平凡是福。
但夫人也同时将磨利的箭头交到了大姑娘的手上,若大姑娘想拥有雷霆一怒的权利……”
珠玉抿着唇,抬眸,对上了顾惜年似笑非笑的眼,“若大姑娘想,大姑娘便可拥有。”
“前路曲折,但并不是一团漆黑,杳然无信,不是吗?”顾惜年拽着珠玉的衣袖,又把小财神给拉回到椅子上坐好,“瞧,你真的是历练出来了,我之心,你已懂,那么你的决定呢?”
珠玉一听这话,便觉得惶恐。
“主子,您是在说什么?什么决定?属下……”
顾惜年叹气,打断了她:“珠玉,我刚刚已说过,你我名为主仆,实际上在我心里,你如同于我的亲妹妹一般;这条路,向前走,尽头在哪里,会遇到多少凶险,其实我也很清楚。
我想念父亲,想念五位哥哥,我无法接受,我最尊敬的人,皆是盖世英雄,他们护国、护民、护家,他们舍生忘死,他们用鲜血守着那城,不准匪贼、强敌前进寸步,就是这样子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万民的英雄,他们怎么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呢?”
珠玉听着,已是热泪满眶。
重重的一点头:“主子,您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