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谢之后,顾惜年屈指轻轻敲着琢磨,话锋陡然跟着一转,眼神也多出了几分锐利来。
“不过,你昨夜擅闯我的卧房,这件事做的太过了。”
此等逾越之举,已然是大为不敬。
即使是在那样子的情况之下,段小白是有其他办法将她的安全守护妥当,那也没必要直闯卧房,非站在她身边不可。
更何况,令顾惜年感到恼火的事其实是:“你居然还点晕了我!”
“喔?”
段小白在面具后的面孔之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神情。
但那副乌金面具把他的脸挡的太彻底,他的情绪才没有被顾惜年察觉。
“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
顾惜年明眸之中若有璀璨之光:“我极其讨厌失去意识,更讨厌将命运完全托付于他人手上。或许你是出自于好意,但你做这件事之前,想没想过要征得我的同意?”
“噢。”
段小白依然是一个音节来回应。
大概要表达的,他听到了。
但听到了不代表会后悔,听到就只是听到,反正他已经做完了,顾惜年现在说这些又又什么意义?
相处有些日子,段小白的脾性,顾惜年虽然没能完全品透,可两、三分的了解,却是有的。
他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在敷衍,她已看的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如此,他露出那样子的表情时,顾惜年才分外恼火。
他分明又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
“段小白,你……”
段小白从怀里掏出一只青色瓷瓶,放在她面前:“好药。”
顾惜年一愣,斥责的话,到嘴边却忘了。
“愈合快。”他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
顾惜年伤的也是那里,所以他的意思其实是:抹这个,她的伤口会愈合快。
顾惜年不领情:“我不需要这个,多谢你的好意,但黄太医和刘太医已非常厉害,他们开的药,效果极好。”
段小白摇头:“它,更好。”
那粗哑的嗓音,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像是鞋底在沙石之上使劲的摩擦,各种粗糙,极其难受,他的喉咙每次一发出声音就会不停的滚动,仿佛开口讲话,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来自于身体上的折磨。
见顾惜年只是皱眉,却未开口,段小白难得慷慨,又补了两个字:“祛疤。”
顾惜年点了点头,攥住小青瓶:“多谢费心。”
段小白深深的凝着她,那眼神太过异样了些,顾惜年的心底,猛然划过了一抹连她都解释不清楚的情绪。
心里生出了一丝恼怒,还有一丝丝不安。
但很快,这些情绪全被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