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门风,堂堂正正的摆在了那里。
顾家养出来的儿女,没有一个是怂货、孬种。
舍得一身,全力以赴。
这条命,说来重要,但其实很多时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琼宵还是把丹药拿了出来。
“大姑娘,您想过没有,若是第二场便用上这个,那么最后一场的关键之战,您怕是连站起来都困难了。您只有一人,要应付两场恶战,而且可以判断出,对手是一个比一个强,您的身体状况又是耗损到了如此地步,其实……”
她并不想在极其关键的时刻去说这些话来扰乱人心,但有些为难的状况,的的确确是清晰无比的摆在了那儿。
琼宵犹豫再三,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该说的话给讲的妥帖些。
“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除非,段统领能够起来,帮您支撑住一局,第一名在有可能产生在您和他之间。”
换而言之,若是目的只是为了第一名,其实比赛已是提前结束了。
顾惜年再是消耗自己,最后的结果仍是一样,无法真正的达到目的:拿到阴阳风水毒的解药。
“嗯。”顿了顿,她语气轻轻,“但还是要试试的。”
琼宵的药,在她手上捏着,感觉沉甸甸的。
顾惜年在想,这药还是要缓一缓用,若是下一局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那么最后一局,便不是没有希望的。
她尽心感受着那种可怕的痛意,浑身上下,寸寸肌肤、骨骼,从内而外,无处不痛。
已是到了这个程度,她连动一下都觉得需要费尽了全力,若是没有药物的作用,她大概是真的不行的了。
“琼宵,你再想想办法,不管多痛苦,我都能承受得住。”
哪怕身体上的痛楚已经到了能够一个小小的极限,但想到了过往许多,顾惜年却是觉得,一切尚有可能。
琼宵流露出不忍之色:“大姑娘,值得么?”
顾惜年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就在琼宵以为她不太可能会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轻柔而坚定地声音。
“自然是值得的。”
床榻之上,段小白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乌金面具永远保持着最基本的形态,而面具之后的俊颜,却已是现出了几分狰狞之色。
若是面具掀开,露出真容,顾惜年和琼宵必然会发觉,他其实是很努力的在醒转过来,他的耳尖呈现出不自然的粉红色,时不时的有规律的动上一动,虽是动弹不得,但对于外界的一切,仍是有所感知。
尤其是顾惜年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在了耳中。
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
可这该死的身体,他憎恶又愤怒,无论如何,无论怎样,他似乎都摆脱不了那种受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