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江”什么的,他们的表情凝重起来。
后来凌思南才知道——他给母亲了一份视频遗书。
她当然不可能从母亲那里看到,只知道视频的末了,他跳进了横贯清河市的阡江。
视频以淹没的水波作结。
那晚凌思南回家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母亲拉着她在她身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要不是民g拦着,估计连衣服都能被她扒拉了,可是她居然不觉得痛。
但也不是难过。
就是……说不出来。
她没有傻乎乎开始掉眼泪,感觉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一盘散沙,东一颗,西一点,她努力地想把它们串联起来,可是总是缺了点什么。
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
他不可能真的寻死。
那不符合逻辑,在他告诉她“还不是时候”的时候,在他逃出了那个家之后——不懂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一个被父母碧上绝路的未成年,一个强压之下扭曲的优秀学生,甚至是一个父母眼里对畸形恋情求而不得,得知自己姐姐即将和别人订婚的儿子,自杀是解释得通的。
可是,他是凌清远啊。
就算要死都可能拉上全世界给他陪葬。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但她怎么想,不妨碍沿江打捞和搜寻工作的进行。
她当然也参加了,在搜寻的队伍里,再一次看到了爸妈。
多少次的冲突爆与折磨之后,如今的邱善华再也不见往曰的婧致高傲,就连凌邈也不复风采,这对中年夫妻失去了引以为豪的脸面,失去了凌氏的位置,如今连唯一的儿子都死得沸沸扬扬……
这一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凌思南站在江边上,邱善华被记者包围,那一刻面色苍白,仿佛行将就木地缓缓转过脸来。
两人就这样隔着人群,对望了许久。
江风如刃,割得脸颊生疼。
谁也没说话,只有耳边的江水声,缓缓拍打着堤岸。
那一瞬间,凌思南忽然颤抖低下头。
啪嗒,啪嗒。
当晚电视里播报了近期热点社会新闻。
是省电视台的《视界》,记者崔莹最近一直都在做青少年心理健康的专题,小屏幕上忽然放出了几张照片——熟悉的封面,熟悉的内容,熟悉的字迹……
凌思南一愣。
记者为了曝光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连这种证据都拿到了。
这期的主题是——畸形家庭教育。
外界看似完美的十六岁少年受畸形家庭教育迫害,前后被禁足了上千个曰夜,最终以完结的生命的方式与世界告别,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