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谷轻心双眼坚强又像含着些许不可见的泪水,盯着吴雨晨说道“廉死了,可害死他的人是我父亲,我没办法任性的憎恨我父亲,可是我也永远无法敞开自己的心去原谅他。”
谷轻心的话像一枚尖刀穿入了吴雨晨的心头,竟让一向处之泰然的他三华全乱,口中说不出半言语。
原本沉稳的双眼在那一刻呆滞起来,吴雨晨像看到了什么东西,顿时让他的金丹气海翻腾汹涌,一个踉跄居然后退了。幸好白枫察觉到吴雨晨的异常,在身后出手扶住才没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吴雨晨双修刀剑,其剑心、刀意早已稳若泰山,寻常话语怎么会如此乱了他的心性?白枫见吴雨晨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瞳孔正在急剧收缩,急按龙思氓所教之法将灵气灌入吴雨晨体内助他平稳心境。
灵气一接触,白枫便立即感觉到吴雨晨的心境,就如同一面被重石头砸中的铜镜一般变的凹凸不平,破损中一股暗涌的血色正在镜面的曲折处蠢蠢欲动。只是随白枫灵气接触,血色骤然消失,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吴雨晨与白枫的举动引起谷轻心的注意,尤其见吴雨晨现在满头大汗、手臂微颤,这个曾经的伙伴如今这个样子,不禁疑虑的询问道“吴雨晨,你怎么了?”
“没事,想起一些事,小问题。”
吴雨晨这种状态只持续了片刻,随着他重新站稳之前的症状已全然不见,额角的汉还未擦,眼神一改严肃对谷轻心道“祝廉的事所有人都背负着责任,我们之中没有人可以轻易放下,我没用随随便便便选择释然,不过听从了祝廉说的最后一句话‘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罢,他死前已将所有的执念放下,而四年之后,你还不明白吗?”
谷轻心面色微微一顿,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她如何能不明白。可这数年来她没办法越过那层薄纸与父亲和解,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将自己困在谷家的密室中,不去创造与自己的父亲解开心结的契机,也许是因为她怕自己一旦释然,对祝廉的那份回忆也会在这释然中渐渐遗忘吧?
见谷轻心有所动摇,吴雨晨接着劝说道“这次不是为了你父亲,而是为了我们,为了镇州城,与别的无关,吴雨晨恳请你今天留下,没有你,在十重古楼中我们将寸步难行。”
吴雨晨劝服谷轻心留下情绪越来越激动,而白枫扶着吴雨晨不断用灵气帮忙稳固他的心境,只担心他体内的血魔究竟如何了。
龙思氓说过,血魔融血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愈好的,尽管吴雨晨绝大多数的融血已经被治愈,可仍是残留了一些在其体内龙思氓无法根除。好在这些残留再难对吴雨晨产生影响,只能让吴雨晨不受太大的刺激,一年左右的时间便可完全自愈。
可一切都有可能产生意外,尤其是在这时间段内学院将他们几人安排了外出历练,所以临走时龙思氓曾万分叮嘱白枫要小心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