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解开了狐媚之术的木青冥,双腿还有些发软,根本跑不快。短短几十丈的距离,他硬是跑了一分多钟,才冲到了木家小院门前。
放到门前的木青冥登时驻足,惊愕在他眼眶中快速地蔓延开来。
重伤的诃梨帝母已逃走,四周不但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就连之前冲天而起的鬼气已是烟消云散。
巨大的结界已经解开,随着结界的散开,天空中的凸月再次洒下清冷的月光,破开了夜幕的黑暗,照亮了木青冥身前的废墟。
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产鬼和吊死鬼,以及虚耗妙玄已是魂飞魄散,只在地上留下了点点幽蓝色的灵魂痕迹;而本是干净整洁的木家小院一片狼藉,千疮百孔的地面上,随处可见大小坑洼遍地。
清冷的月辉下,残败的木家小院中黑色的鬼气有如硝烟一般弥漫,戾气在四周随风飞舞,阴气也尚未消退;除了房子尚在,其他地方都已经破破烂烂。门窗几乎变成了断木断板,正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院中光滑的青石地板全部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数不清的碎石,横七竖八的倒在院中。食月的碎肉残肢,正混在这些碎石之间。
远处的水井井栏,也在鬼气的冲击下破烂不堪,而被捆绑在井栏边的刘老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正在不断的冒血。
再看门后的倒座前,已经现出原形,但也同样身上布满血窟窿的妙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愣神的片刻的木青冥,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缓步走进有着血腥味游荡的院中。
紧随其后的墨寒才到门前,瞥了一眼院中后,登时用手死死地长大的嘴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惊呼而出的同时,双眼流泪不止。
原本留下许多欢声笑语的小院已不复存在,剩下的除了一片废墟外,还有着痛苦与悲伤,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
站在墨寒身边的铁婶见状,脸上顿显悲切,心头阵阵绞痛下,她不由得把头靠在愣住了的铁桦肩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翻滚的悲意,小声地抽泣起来。
木青冥站到了气若游丝地妙绝身边站定后,五指一松手中寒月落地之际,他缓缓蹲下身去,伸出了颤抖的手想要按住妙绝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但伤口太多令他不知该按哪一个好,只得把手停到了妙绝脖颈上,那个连气管都暴露在外的伤口前。
凌厉的鬼气不但在他身上留下了骇目惊心的血窟窿,也把他的内脏撕扯成了一堆碎肉。
“少爷,我,我打伤了诃梨帝母,没给你丢,丢脸吧?”妙绝咧嘴挤出一丝微笑,顿时有一口鲜血顺着他的獠牙间,猛然喷薄而出。
双眼赤红的木青冥,愣愣地摇了摇头,填满心房的自责和内疚翻腾不息,令他双手颤抖的更是剧烈。
“真是人定胜天!我,我们,这些这些被神,被神称为蝼蚁,轻视的生灵,也,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