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再次被这些笔杆子能杀人的文人围住,心里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要是露馅,他就真完蛋了。
不给众君说话的机会,他先倒在迎出来的典满的怀中,抱着头狂飙演技:“不胜酒力,不胜酒力。”
众君傻眼,而这时曹昂已经掐了蠢货典满的手,终于让这傻子醒悟,嗷一嗓子吓得众君差点尿裤子,这时瓮声瓮气道:“俺哥不胜酒力,快让开。”
说完扛起曹昂就跑,顶得腹内翻江倒海,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大公子,在下韩进,明日再来请教狂草的字体。”
“在下吴文,愿求大公子万般皆下品的下阕。”
“在下张凉,愿为大公子书童,只求得传狂草书法。”
不是露馅,而是献殷勤,这场面没了自己怎么能镇得住,急忙拍典满的背:“放我下来。”
“哥,你不胜酒力了,不能回去。”
“我没事了,快放我下去。”
典满总算把他放下来了,但顶得难受,曹昂刚站稳就吐了,典满瞪起铜铃大眼:“不,不,哥你还是不胜酒力,走,俺送你回去。”
说完又扛着走了,曹昂被顶着被颠簸着,更难受,当然与肉身难受相比,最难受的还是心灵,他装b的好机会就这样被典满这憨货毁得惨不忍睹。
典憨憨,我恨你……
距离鹿鸣湖诗会已经过去了三日,城里的风波还未过去。
登门拜访之人整日排长队,快把相府的门槛踏破了,要不是典满守在门口,估计曹昂很可能已被烦死。
相府不远的民居中,曹丕与青年相对而坐,脸现忧虑:“老四太没用了,不仅没让曹昂身败名裂,反倒让他名声更响。”
青年看着桌案上的狂草,也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弄到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终放弃了临摹,看向已经快失态的曹丕,淡淡道:“怪不得四公子,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曹丕火气顶了上来,刚要愤怒,可当触及青年眼神的时候,顿时烟消云散,他忽然淡定下来:“是呀,这一手换了我恐怕也束手无策。”
“主公能这么想就好了,一时的胜败算不得什么,据我所知,他真正的麻烦已经在路上,而以他的性子,恐怕下一次的对手才真正的绝望。”
曹丕也想到了那件事,不由微微笑起,但笑容里还是有几分不遮掩的苦涩:“虽然知道他马上要倒霉有些高兴,但想到许昌士子疯了一样的视为他文坛宗师,还是忍不住不爽。”
“寒门士子而已,无需挂怀,倒是主公该趁机拉拢士族的心了。”
曹丕起身离去,青年倚在墙上看向窗外的阳光,浮动的金色让他俊秀儒雅的面容笼在一团光中。
同一时间,曹昂也倚在窗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