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是最大的江湖,也是最凶狠的江湖。
武夫的江湖还有底线,讲究祸不及家人,但读书人的江湖却动辄便是毁家灭族,斩草除根。
深知此理的贾诩惯来明哲保身,只不过此番为了曹昂,他不惜此身,傲立朝堂,舌战群儒。
也在这时才深知郭腾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利益链,汉臣不放过他,曹姓臣也不放过他,好似犯了众怒一般。
贾诩神色不变,唇枪舌剑与之斗法,起初他不落下风,但随着汉帝的倾斜,他独立难支,就好像球场上裁判都是对方的人,那你还怎么玩。
“贾诩,你可知罪?”
“微臣不知。”
“大胆。”汉帝厉声大喝,“执金吾交由伏完暂管,你回府思过吧。”
贾诩拱了拱手:“谢陛下成全。”
他不做分辩,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朝堂外响起。
“此事,我不答应。”
“谁,谁这么大胆,皇上亲口玉言也敢忤逆,大胆。”汉帝身旁的太监扯着公鸡嗓训斥。
曹昂举着老曹当初给他的铁牌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平淡,但谁都能感觉到体内压抑的怒火,他,来者不善!
身旁还围着一众宫中禁卫,包围着他又不敢上前。
目光扫过朝堂里的每个人,尤其在曹姓臣的每张脸上都多停顿了一会,看得那些人微垂眼睑,尽皆沉默下来。
“公公不用吓唬人,你不是想知道谁这么大胆吗?”曹昂冲公公露出雪白的牙齿,透着一股子森然:“我来了,不知道打算怎么处置我?”
公公不敢说话了,他不是傻瓜,虽然自己不认识曹昂,但瞧见朝堂里曹姓臣都闭口不言了,就知道来头不小。
汉帝瞪了一眼没用的太监,端坐问道:“来者何人?”
“草民曹昂,字子修,今日闯宫只为求陛下给草民主持公道。”
“曹昂?曹昂!”汉帝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可下一刻就吓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曹昂,那个生死不知的曹操长子!
他倒不怕曹昂,但自从衣带诏后,他痛恨曹操,也惧怕曹操。
看着同样蛮横霸道的曹昂,不知为何他仿佛看到了老曹的影子。
“伏完是吧?”曹昂走到伏完面前,突然暴喝一声,“靠着女儿窃据高位,你算什么东西,文和先生捉拿谋害本公子的要犯,何罪之有?”
武夫的气势悍然冲击,让伏完连连倒退,原本读书人的江湖突然闯入一个粗鄙武夫,他们哪里承受得起。
何况曹昂这武夫还怀揣恶意而来,充满了蛮横粗鄙,他不讲朝堂规矩,更不屑理会规矩,你拿规矩说话,我就拿给你踩了。
气倒了伏完,他又走向另一人,说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