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立誓约，再无反悔。
相府来人了，老曹没等吃午饭就要走了，在娘亲的威胁下不情愿的曹昂只能骑马送他一程。
归去的路程父子二人皆是沉默，他们的关系太过复杂，抛开正事，他们忽然发现聊天是没话题的。
这种压抑的氛围终究还是被老曹打破，他挥手驱退周遭的护卫道：“子修，为父自知以往对你不好，甚至还放弃过你，你，怪过我吗？”
这个答案其实很好回答，为了讨好曹老板肯定得大义凛然的说不怪他，但曹昂就是一把感情看得太重的沙雕，他顾不上讨好老曹，将憋在心底的火气全都借机发泄了出来。
“怪，我自然怪你，怪你不当人父！”曹昂眉目狰狞，带着满腔怨愤砸出这句话。
话很重，不当人父已经是爆粗了，而且对象还是父亲，这在时代里是不可饶恕的，跟宛城的绝境很像，只不过这一次是他将自己推到这个地步。
他的声音不算小，退开的亲随皆能听到，典韦脸色大变，一个个警告过去，谁要是把此事说出去，他必杀其九族！
这班亲随无不心惊肉跳，不过他们没有看典韦而是看向老曹，只有主子的话才是圣旨。
此刻的老曹脸色铁青，瞪着曹昂极为难看，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亲随全都选择性失聪，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曹昂，他也以凶戾的目光盯着老曹，他们真不愧是父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对父子要忍不住大打出手的时候，忽然两个人同时笑了，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只是一场幻觉。
咱俩是塑料父子，何必太在意，曹昂如是想，但心里却有一股难言的悲痛，他不知道原因……
“为父以前会给自己找借口，但现在不会了，便与你说道说道。”老曹不再为过往掩饰，而这样的姿态却让曹昂敬佩，真正的伟人都是这样的，对是对，错便是错，不会掩盖自己的错误。
“宛城时的确是放弃了你，这个决定是曹门宿老商议出的，但最后是我定下来的。”老曹的声音很平静，听在耳中却有一股冷意。
“选继承人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我们曹门而言，我们并非显赫家族，在士族里被看成阉人之后，在武夫里被当成败类叛徒，这些年之所以能壮大到这般地步，根本原因只在于为父手中有刀，能屠城能屠龙，这是他们敬畏的根源，也是曹门立足的根源。”
“天下胜过我们家的数不胜数，沉浮这些年虽然我们侥幸存活，但想来你也能看出来，袁绍、袁术、孙坚、刘表等等都远胜于我们，因为他们攻略地盘，拉拢人才靠的并非个人名望，而是家族底蕴。”
“这些是我们不具备的，也是攀比不了的，所以我们只能另辟蹊径，那便是侩子手，曹门要想在这乱世站稳脚跟，需要两代人乃至三代人都是侩子手，谁不服我曹门，就挥刀杀了，杀到天下士族沉默，杀到武夫低头，杀到天子跪伏，杀到曹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