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河道边的凉亭里,接过典韦送来的温手巾擦拭过脸,坦然道:“决定胜败的那晚实在难以安睡,不得不披衣站在帐外,为父一直望着乌巢方向,可是久久不见火光亮起,那一刻紧攥的手心出了汗。”
“你也算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晓得本初的强大,无论背景、手腕,放眼这天下都是为父最忌惮的一个人。”
曹昂有些迷惑了,老曹平日嘴里都是各种看不起袁绍,怎么现在又推崇起来?
“不过终归还是比为父差了不少,哇哈哈……”
卧槽,这个自恋狂。
笑罢,老曹也正色起来:“袁本初为庶长子,本不能承载袁门,却靠着养望之能力压袁术,在河北之地站稳脚跟,子修,还觉得他愚蠢吗?”
曹昂悚然一惊,能在这等豪门争夺脱颖而出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这与现在的袁绍人物不符呀。
老曹看穿他的心思,冷哼一声道:“袁术死后,本初头上的大山就消失了,三世三公的全部余荫都被他接手,也幸亏袁术小儿死了,这才让本初释放本性,以前的他绝不会逼走张郃、高览,更不会杀了对他最重要的田丰,你可知道,田丰曾经救过本初的命。”
“压抑越久,疯狂越甚,人的本性。”
老曹沉默,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说的很精辟,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有了机会,所以你不担心正常,但为父不得不忧心,好在如今安然度过,北方大地吾再无敌手。”
老曹走出凉亭,对着天空张开了双臂,他在拥抱天空。
这一刻的老曹是胸怀天下的,只是,这不算好人的老曹居然在这时候突破了,成了四品武夫,虽然对枭雄的他而言不必上战场貌似没卵用,但对立志以儿子征服世界的他而言,却真的有卵用。
“没天理,没天理,这样都能突破,气死我了。”
曹昂被无情的现实伤害到,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老曹偏偏在他面前卖弄,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道:“瞧瞧,为父功绩被上苍看重,这才一日破境。”
最看不得老曹嘚瑟的样子,可就是拿他没办法,他跳脚不忿,没天理,这样日日损耗肾子的人怎么还能突破,而自己却是三品之前咬牙硬挺,就连红衣主动都以无上意志推开了,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如今她更坚信自己不行的认知。
老曹嘚瑟完准备走了,意外突破令他欣喜万分,精力十足,不过刚走出几步又忽然回头,道:“对了,甄姜今晚要过来拜访你。”
“那个袁绍派来的暗杀女子,不是成了老曹的姘头,怎么要找自己?”他带着满满疑惑看向老曹。
老曹冲他挤眉弄眼,低声道:“为父还没碰,你懂的。”
“我不懂,我不懂。”他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老曹立马不高兴了,直到曹昂无力说懂了才满意,不过也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