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并不算丰厚,但此刻算雪中送炭,自古锦上添花者不少,雪中送炭者却寥寥,这份情义是宝贵且沉重的。
曹昂在心中本就觉得亏欠杨清秋,现在更觉无颜面对。
卿以真情,君以漠然,不过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厢情愿。
这太伤人了,曹昂如今都想骂自己混蛋了,这是古代,三妻四妾寻常事,怎么就非要抱着一夫一妻来辜负深情,更何况自己还不算真正的痴情,有安宁在前,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渣男。
他对杨修郑重抱拳:“清秋之情昂铭记于心,还请舅兄将嫁妆带回,并带句话,明日我曹昂定会给她一个盛世婚礼。”
杨修可不信他的话,撇嘴道:“姐夫,我知道你想维护尊严,但事关曹杨两门的脸面,还是不要倔强了,何况我姐说了这嫁妆算借父亲的。”
曹昂也想起当初跟杨清秋的约定,她不带嫁妆进门,要看曹昂会不会辜负她,而现在嫁妆却提前进门了,他能想到倔强的她是如何在父亲面前低头的。
心头莫名一痛,更加不能要了,他诚恳道:“我并非逞强,而是有自信解决这事,若舅兄不信,可随我走一遭。”
杨修很认真的打量他,不像是胡话,不由生出好奇,要在一天里解决庞大钱银的麻烦,他自问做不到,这个便宜姐夫真能做到?
曹昂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拿眼神示意他,杨修也知道什么事,无奈摆手让仆从将嫁妆又送回家,然后跟在曹昂后面屁颠屁颠的走了。
皇宫中,曹宪一袭白裙,有若有若现的朦胧,她刚见完朝堂的几位重臣,依旧不提拉拢,只叙感情,在他们走后,略显疲惫的看向小红,说道:“方才你听到了吧,杨清秋还真是重情,竟然先将嫁妆送给我那哥哥渡难,想不到动了真情。”
“小姐以前不就看出了,若非动了真情,又怎么以杨门嫡长女的身份甘为平妻。”
“说的也是,只可惜今日始,少了一枚棋子,后宅里再难给兄长添堵了。”
“小姐,之前你还跟杨家小姐很好,怎么转头却要舍了这枚棋子?”
曹宪捏捏小红的脸,笑靥如花:“傻丫头,以往里杨清秋还没过门,可以利用来打击吕仙儿那贱人,但如今要进门了,自然一视同仁,全都是咱们的敌人!”
小红若有所思,显然并不是很懂其中的差别,还是个单纯的孩子,曹宪最喜欢的也是她这一点,身处淤泥而不染。
“听说杨门提前送去了嫁妆,可兄长没要,真不知道他是大男子主义还是又要创造奇迹,小红你说会是哪种?”
小红想了想,兴奋道:“大公子自入京城以来,哪一次不是让人出人意料,我想这一次还会一样。”
曹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对兄长有信心,也罢,我们就拭目以待,到底瞧瞧我那兄长还有什么翻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