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扭头看他:“何为草船借箭?”
“诸葛孔明以载满草人的船只故意近营,料定大雾天气,我等在蔡瑁张允死后不敢出营,只能以箭矢阻挡,如此正好中了他的奸计。”
老曹听后喟叹道:“诸葛卧龙,名副其实。”
又听卧龙,本公子容易笑场,好在曹昂克制住了,他认真说道:“用火矢可令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曹用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他,怎么回事,本公子才高八斗说的不对吗?
典满拉他衣袖小声道:“哥,桐油贵重,麻油也精贵,朝廷用度都不多,更何况行军打仗了,谁会专门储备那东西。”
曹昂捂脸了,典憨憨都知道的常识曹八斗却不知,还在那信誓旦旦的吹牛皮,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场大型社死现场嘛。
他感受到不屑的眼神,也听到周遭的嘲讽声,有曹丕的,于禁的,等等等等,总之一群混蛋没一个漏下的,他恨得咬牙,很想不管不顾让甘宁出战,让这帮土包子知道本公子不知火油贵重稀少的原因绝非无知,而是有升级版。
“十几坛总有吧,怎么着也不能让诸葛村夫全身而退。”曹昂愤恨出声。
典满又拉他袖子:“哥,雾天风向难辨,也易变,一旦火矢反烧向咱家水寨……”
曹昂不说话了,脸滚烫滚烫的,这特么是阳谋,谋士果然都是阴币,可恨唯有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
“不要沮丧,不要放弃,我帮你去探一探。”
拓跋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而后整个人似飞鸟跃出寨墙,隐没在重重浓雾中。
好人,知道兄弟丢人,兄弟就有义务找回。
虽说语气还是冷酷酷的,但还是让曹昂的心暖暖的。
同一时间,薛义提来了一罐桐油,以布帛浸油缠绕,引燃了火矢,而黄忠则将手伸入水中,掌握风向后重回寨墙,张弓搭箭对向未知。
“他们要做什么?”曹丕问向于禁。
于禁沉吟,没有说实话,敷衍道:“或许是要发疯吧。”
曹丕自然不信,又看向许褚,这位武痴不会撒谎,凝重道:“他们要射草船。”
曹丕望向茫茫无迹的大雾,摇头:“这怎么可能。”
“君辱臣死,他们唯有一试,而我只怕他们成功了……”荀攸悠悠开口,目光紧紧盯住了黄忠。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曹昂则极为感动,这是他们给自己找回面子的方式。
时间仿佛定格,一分一秒的过去,曹昂额头的冷汗都流下了,可黄忠依旧未曾射出,可就在有人耐不住发出响动的时候,一道声音自浓雾中传出:“朝我射箭。”
黄忠听声辨位,弓弦响动,火矢嗖一下钻入浓雾之中。
一团光焰在浓雾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