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我一声父亲吗?”
真心?曹昂沉默了,平日里他没少不要脸的喊父亲,可跟真心挂不上边,最主要他真的能原谅老曹的冷酷吗?
感情的事最是难以掌控,恨就是恨,再多的理由都无非是恨意的加码,至于能融化恨的爱,他看不到也察觉不到,两世对父爱的渴望而不得早让他藏于深渊……
“走吧,回家吃饭。”
这是曹昂的答案。
老曹微微叹息,跟着曹昂回了曹家庄,吃了一顿家常饭,他们都没再提起那件事,只是谈论火炮,谈论士族,谈论魏公。
“你支持我晋魏公?”老曹倒是很惊讶,他没想到曹昂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如此直白。
曹昂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全是肥的,瘦的挑给了娘亲,为了不给老曹发飙的机会,坦然道:“自然,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既然汉室无德无能,为何要窃据高位不让,难不成就因为他姓刘,可笑。”
“为父曾听郭嘉说过,说你不敬皇权并非无畏而是不屑,以往我是不信的,但现在信了,你是骨子里对皇权没敬畏感。”老曹又复杂了,想想自己这般大的时候,还一门心思想要把一身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不比不知道,这一比,好挫败。
“皇权的家天下本身就不对,只要姓刘,傻子、混账都能当皇帝,这凭什么,还不是靠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还不是身后牵连着士族等一大批利益共同体,依赖他们固然让天下稳定,但也一个个尾大不掉,袁氏一门就看出,一旦造反,可出两位大诸侯,既然都撕破脸了,我曹门又何必当婊子还立牌坊,要我说直接禅让算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孩子是喝醉了。”老曹都被曹昂的胆大包天吓到。
曹昂撇嘴:“如今天下大半疆土都在你手,麾下能征惯战之军不下百万,再有火炮相辅,有何惧哉。”
“咳咳,不聊这事了。”老曹被聊怕了,果断结束话题。
曹昂也不再多说,酒足饭饱起身离开,贾诩跟上,问他是何意,如此口舌不掩,必有深意。
“为荀彧,那死心眼的书生受不了老曹的大逆不道,背地里肯定没少活动,到时候触怒老曹被砍了头可就不值了,所以我打算将罪责揽在自己头上,到时候他会生气打骂,但不会犯傻。”
“所以你才故意说得那么狠,封公不如一步登天。”
“是,还要劳烦先生去给书生透透口风。”
“我明白了。”贾诩领会意图没有再劝,在他眼中倒不会跟荀彧讲什么情分,只是看到价值,若真的救下他,将来文官就是曹昂的人了。
果然,听到口风的荀彧当夜就杀到了曹家庄,誓要跟曹子修不两立。
“靠,这货怎么提剑来的?”
曹昂吓了一跳,感觉玩大了,这一刻他忽然不想插手此事了,人还是当个纨绔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