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休沐一过,春耕很快就来了。
高诚一身常服打扮,引百官至官田,亲自扶犁耕之。以示君王劭农劝稼,祈求年丰之意。
这场春耕的开幕式很是隆重,高诚也非常认真。经历大灾后的百姓,将对明年的希望,全都赋予在今日。
只要秋收大丰,一切都将会好起来。
去年的创伤,也将被抚平
而在这一天,左冯诩内的一个小村子里。
一名二十五六的男子,身着布衣,正卖力的拉着木犁,将刚刚化冻的土地,犁出一道道浅印。
后面一老者已经用尽了全力,可土地太硬,还是需要再多耕几遍。
“杜府君,先休息下吧”
时至晌午,冬意未去,天气尚冷,但拉着耕犁的男子还是出了一头汗。
老者轻唤一声,示意其先休息片刻。
“嗨老丈,吾杜畿早被王上下了官职,如今啊,只是黔首一人,何言府君乎”
许久不见得杜畿,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过老丈递来的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那老丈不禁摇了下头,说道“唉杜府君,老朽看的清楚。您那,也别责怪那些后生,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子。别人嚷嚷个啥子,他们呐,就跟着瞎闹腾”
“府君治冯诩一载有余,吾等黔首怎会不记在心上。更遑论,府君之忠义,真乃老朽平生未见。”
杜畿嘴角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是自己的职责啊,自己害的冯诩郡数万户百姓流离失所,又岂能不闻不问
救灾,自己孤身一人,顶着无数人的骂名,帮助那些灾民重建家园。走过一个村,便去下个里,目光所及能所助者,定尽其力。
可依旧挽回不了那些惨重的损失
大水决前,哪怕自己派人通知百姓撤离,可仍有人没躲过这场天灾。冯诩郡几近全郡被没,受损极为严重。
数月以来,自己官职被贬,行走乡里之间,帮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或许一千,或许八百
杜畿不求挽回自己的声望,王上去了自己的职,明面大肆处罚。实际上,是想让自己躲在京兆,藏个四五年,避避风头。
但自己不甘心
四五年
那些指责、骂言,相比起五年时光,算的了什么
自己对不起百姓,还不许人家骂了
大不了,自己挨家挨户赔礼谢罪,一年不行,那便两年、三年、四年
“来,趁着这会暖和,土地松弛,咱再犁两遍”
杜畿招呼一声,又套上麻绳,拉着沉重的木犁。老丈在后面压着木犁,连连作叹。
天灾天灾,焉有怒及府君之理。
那些后生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