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垦数年,无一过失,而生民百万,为天下敬。臣妾,请大王三思而后定,收回成命”
说完,姜纾便起身作礼。
现在收回成命,还来得及。万一诏书既赦,那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高诚瞥了一眼姜纾,言道“唔,纾儿,汝不说孤倒是忘了。身为后宫之主,干政何罪”
闻言,姜纾身形一颤,暗叹一声,不再言语。
“且回去吧,罚俸三年,日后注意”
高诚起身搀住姜纾,嘴角扬起坏笑,看着吓坏了的姜纾,紧绷着嘴唇。
姜纾在这短短片刻,经历了大起大落,直到看见自家夫君的模样,顿时晓得是夫君在开玩笑。
粉拳砸在高诚胸膛上,连个声响都没有。而高诚一把将姜纾揽入怀内,言道“纾儿,只是给百官一个警告而已,汝又何必这么心急。再说了,钟繇去相,可没有去录尚书事”
“夫君,妾身知错了,不该擅议朝政”
姜纾所回,牛头不对马嘴。但高诚听了心中不禁暗自点了点头,抚摸着姜纾的肩膀,说道“现在龑儿还小,再有个几年,孤就打算让其随朝听政。”
“嗯,妾身明白了”
姜纾是聪明的女人,也很明白事理。大王的每一句话,无不是在敲打着自己。
看来,日后还是要改改性子了。以前自己是将军夫人,插手些幕府的事,谁也不会在意。但现在,是一国之母。再插手国政,日后难免为朝臣所垢。
况且,汉朝后宫、外戚干政的事情,屡出不穷,于国不利。自己可不能害了姜氏一族,嗯,过两日还要跟阿弟说道说道。
高诚诏令下到尚书台,台内顿时一片俱惊。
左右丞、六曹尚书皆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尚书仆射庞柔,希冀其拿出个主意。
钟繇,周国国相,录尚书事,自是身兼尚书令。
而尚书台在未央宫中央官署办公,国相府却是在宫外,正是员汉长安旧丞相府办公。
此时,钟繇在丞相府内。
于是,尚书令不在,尚书台也就剩下仆射庞柔,主管台内事宜。
庞柔时年不过二十三岁,前几年随国相处理政务不少,这才被任为尚书仆射,处理些小事。重大的事情,当然还是要交由国相钟繇来决定。
但现在,庞柔必须决定。
因为,国相钟繇是尚书令,换相一事,最好还是不要经由其手为妙。
“拟诏”
庞柔只是考虑了片刻时间,便下定决定。自己是大王的人,而不是国相的人。弟弟与大王义女唐瑛的婚事已经定下了,自己的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大王心腹的标签。
“诺”
右丞韦康当即命笔吏拟诏,完后交到庞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