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邻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放在诺大的草原上,也算是高寿之人。最关键的是,他是在场的所有部落头领中,唯一一位参加当年檀石槐大人分封三部的盛事。
其余参加这场盛事的老一辈人,基本上都快死绝了。
说是名深望重也不为过。
当然,主要还是拓跋部对于自己的支持,步度根这才抱着非常谦恭的态度。
“大人,河西扼守两陇咽喉,又是周国丝路关键。何不分兵,一则回河套,震慑步度根。二则,取河西四郡,屏障西域。如此,周国丝路绝途,税赋不支,必然势弱。且河西之远,周国若是劳师远征,中原诸侯定袭其后。若北上草原,又有匈奴作阻,一举多得。”
拓跋邻身为族中智者,自是多习汉书,深通其理义。
此计方出,步度根不由眼前一亮,果然妙计。
只要有数万兵马回河套,那扶罗韩必然不敢而动。而余者大军尽取河西,也可为日后并有置鞬、日律、落罗等部留下伏笔。此外,还能控制西域各国,索其财富,嘉赏各部,巩固人心。
“好,此计甚善,便依推演所言。”
步度根赞誉了一声拓跋邻,随后便与身旁亲腹大将戴胡阿狼泥言道:“戴胡,汝亲率本大人部落勇士,执我白旄,速回河套,震慑扶罗韩。其若是有所异动,可立诛之!推演、宴荔游,我等三人便率余者兵马,汇合莫那楼所部,全力取河西四郡。”
“是!”
帐内一众人,皆相附和。
……
次日一早,鲜卑大军人去营空。
陇西太守李相如,站在城楼上,望着外面只留下马粪、旧皮、破帐的鲜卑营寨,心中疑惑顿生。
随着斥候报回消息,鲜卑大军确实已经纷纷北上。步度根大纛,亦在其军中。
嘶~
鲜卑人就这么撤兵了?
为何?
难道见都督不为所动,无甚良机,就退兵了?
额……
李相如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若真书如此,那步度根图啥。带着十几万骑兵,逛哒一圈,啥也没捞着,灰溜溜的回去,那不得丢死个人啊!
经这么一想,李相如更加觉得此仍是步度根的诱敌之策。于是,一边趁此解围之机,向各处派出信骑。一边严守城池,谨防鲜卑回击。
当苏则收到李相如传来的消息时,徐荣也率领大军从容来到冀城之外。
城外鲜卑人马已经跑了个没影了,再加上李相如的书信。
毫无疑问,鲜卑大军确确实实退兵了。
相比起李相如,苏则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扶罗韩大军惨败,匈奴趁机吞并屠各,步度根担心了。
冀城郡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