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百姓全都被驱赶了出去,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卒。
“军将,喝点汤吧。”
这时,窦茂走上前来,手中端着一只破旧陶碗。
杨驹没有客气,接过汤碗,却又是短叹一声。稍后,一饮而尽,末了也没忘记将那碗内一把草根揪起,塞到口中。
这便是一军军将今日的饭食。
没粮,就是他护氐军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
不,不,或者说从三日前,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若非没有军粮可用,纵是那益州兵再精悍,他们近五千人,也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
从窦茂拿下江油城后,便开始收集粮草。可江油本就是下县,说难听点,放到关中也就是一个大点的邑而已,都算不上县。
搜遍整个江油乡亭,所得粮秣,还不够窦茂等人两天吃的。
没办法,窦茂只能让人去更远的地方搜刮粮秣,但是没想到蜀兵来的这么快。各部曲都分散了出去,等再集结的时候,损失了近半人手。
自己来到后,大军缺粮的问题更加严重。
严重到自己不得不派兵出城,与蜀兵交战,希望能够击败蜀兵,夺取对方粮秣。
可敌将似乎知道自己面临的难题,避而不占,反倒是开始焚烧村庄,毁坏耕田。而且,不知何时其还派了部曲,去江油北面,重新封死了阴平道。
棋差一招的自己,只能再度出兵,攻打敌军在北面山道中的军寨。但,苻健带领的主力还没到,只有自己部曲的进攻,蜀兵守的很是轻松。
直到现在....
粮秣耗尽的他们,只能驱赶百姓出城,夺其粮食。
今日,已是断粮的第二天了。
城内的草根昨日就挖的干干净净,塞到他们的肚子里。现在,城也被蜀兵围住,打不出去。
倒是昨夜,北面的蜀兵军寨,响起了一阵阵厮杀声,想来是苻健率军杀来了。
自己,总算有让将士们撑下去的希望了。
“窦茂,今晚把帐内的那些吃食,都散给弟兄们!”
杨驹向窦茂下令道。
窦茂迟疑了下,说道:“军将,猎杀的那些土狗和家禽,要全取出来吗?”
“对,全拿出来!”
杨驹坚定言道。
可窦茂却始终未下决心,毕竟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用来突围前给弟兄们饱腹的!
“去,今夜某再堵一把。若是能胜,也用不到他们了。若是败了,无非为国死难尔。家小妻儿,大王忘不了!”
“诺!”
听到杨驹的最后一句,窦茂心中也不禁扬起几分血性,喝声应诺。
随后,窦茂又问道:“军将今夜打算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