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的“老朋友”,明面上暗地里不知道塞了多少钞票,走了多少后门,却是一朝失势宾客落,这种敏感的时候,根本无人敢来淌这池浑水。就连曾大力褒奖过广昌是为“华商骄傲”的上海工商联以及工商司也表示爱莫能助——撤销广昌在沪在穗登记,勒令广昌停业,是南京“反日运动委员会”一手促成的国民政府令,上海再大,也得遵从上边的“意思”。
不过,花出去的银子毕竟还没都打了水漂,有心人指点:如想为广昌翻盘,还是得去南京!并且让他们去找一个人,说只要这个人牵路,只要肯花钱,说不定有戏!
范西屏和还在卧床休养的陈芃儿商议时,陈芃儿表明态度:只要管用,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惜!
广昌是林凉哥一辈子的心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广昌在名誉上有任何折损!
为此范西屏前前后后一连跑了七八趟南京,在使劲拿钱砸和足够虔诚的态度下,终于将那个所谓的牵路人打动,牵路人也终于指出一条道:农商业部部长赵语秋,只要他肯过问广昌一事,这事就能有七八成的把握!
亦岩手里紧紧捏着两张红色的请帖,这请帖是花了大价钱,牵路人才给他们搞来的——今日赵语秋在红山别墅大设宴席,为庆祝自己的大女儿从德国留学归国,听说这位赵小姐就读于海德堡大学,此次是博士毕业回国,虽是女子,却也足够光耀门楣,给赵语秋脸上大大的贴了一回金!牵路人说赵语秋爱女归来,此下正恰逢他心情大好,只要将两边牵上头,再备份大礼,一切说不定都好商量!
所以,陈芃儿在一下床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赴了南京,来赴这场盛宴。
只可惜本来是范西屏要一同陪同她来赴宴的,范西屏跟随韩林凉多年,不论是生意场上还是官场上,与人打交道分寸皆拿捏的恰到好处,有他在身边,陈芃儿还能多几分底气。只可惜好不好的,范西屏估计是前阵子太过操劳,人都到南京了,却突然犯起了痢疾,陈芃儿体恤他年纪到底大了,留他在旅店好生歇息,自己则带了亦岩,一路上了这红山。
赵家别墅门前,周遭一片纷乱,不住有小轿车来往驶去,不少来客彼此都是熟识,门口遇上了,便纷纷拱手抱拳握手的寒暄一番。
陈芃儿挽着亦岩,就在这样四面八方打招呼的热闹气氛里,一路笔直的走到门厅口,向守门的门房递上了自己的请帖。
进门很顺利,姑侄两个皆轻轻松了一口气,就见一路走进去,先是一个偌大的庭院,中央一汪喷水泉池,头顶星空璀璨,四周人声鼎沸,众宾客们皆自由活动,有的三三两两的就聚在庭院草地的桌椅上侃侃而谈。
再往里走,前方会客厅灯火辉煌,映亮了半边蓝幽幽的夜空——高跟鞋踏上锃亮的大理石地板,殷勤的侍者上前来接过她的狐裘披肩,陈芃儿举目四望,就见两盏巨型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墙壁上装饰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