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尽量拖延时间,不定有什么奸诈阴毒的诡计,更增了戒备之心。
皇上称病不朝,整日在这里看岳别枝纺线织锦,穿针引线。她左手持针,右手织布,一心两用,竟能游刃有余,让皇上叹为观止。
她安静时,如仙女下凡,她劳作时,又别有风情,虽失了仙气,却更加动人。皇上陶醉了一整日,忽然想到,眼前这般景致,他贵为子,也难得一见,那子却能常常享受,一股酸水涌了上来,皇上这才想起已经一未沾水米。
他推门出来,见外面一地的下人,捧着各色饮食,已经热了无数次了。
皇上命人将美味佳肴摆好,对岳别枝:“你也一日未进饮食,过来陪朕一起用膳吧。”
岳别枝道:“刺绣之道,讲究一气呵成,若中途停下来,绣品就失去了流畅的感觉,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笑道:“你得在理,朕为了这幅‘镇魔仙姑图’,就索性饿上三日。”
夜深了,皇上心想,她是一心想快点结束,好离了这里,连饭也拒绝吃,若劝她睡觉,她更是不肯了,只好默默的陪着。
岳别枝熬了一个通宵,终于绣完,她又整体上检视一遍,这才注意到皇上刚才题的两句话:
难解相思苦,恨君已嫁人。
皇上只写了两句,最后一个字的收尾又明显有向上之意,这是要她续的意思。岳别枝想了一想,便在后面绣上一句:
此生怀愧意,唯有谢隆恩。
岳别枝绣好画卷,又熨烫整齐,做了一些润色处理,这才双手捧给皇上,道:“请皇上宣绣女进殿,有些养护的事情,还需当面探讨。”
皇上道:“不必了。这幅绣品,朕必亲自养护,才能略尽朕对仙姑的心意。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就请岳夫人直接告诉朕吧。”
岳别枝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听皇上称呼她“岳夫人”,这才稍微宽心,将绣品养护的知识娓娓道来。
宫中绣女都精通刺绣艺术,只需些重点即可,但皇上对绣品一无所知,岳别枝少不得从头讲起,竟比绣一幅作品时间还长。
皇上寻找各种借口,想要把岳别枝留在宫中,直到实在找不出理由,这才打开绣品观瞧。欲借品评绣品之际,再多留她一会儿。
皇上展开绣品,刚想评头论足,嘴张到一半,竟然整个人愣在那里。
岳别枝没有按照皇上画作的大来织锦,她绣出的美人,与真人一般大,因此,绣品一展开,画中美人立即活了起来,皇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惊鸿一瞥,就是绣品中的样子,一丝一毫都不差,皇上画不出来的,她竟然能完美再现。皇上看了看绣品,又望了望眼前的岳别枝,虽然容貌没有差别,但皇上竟然觉得绣品中的美人比眼前真实的岳别枝更加美艳动人。
帝王面前的岳别枝似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