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变色,喝问道:“谁告诉你的?”
“听……听说的……镐京城都传得满城风雨了……”召芷顽皮归顽皮,此时在严父面前噤若寒蝉。只不过她依旧信守承诺,没有把阿岚招供出来。
她心中何尝不委屈?京城路人都如此盛传,没想到消息却到了最后才传入太保府,而太保府中,最后才听闻此事的竟然是太保的千金。
召公虎生硬地训诫道:“国家大事,你不要管。”
“为什么要立怪人兄长,不立友哥哥?”召芷声音微弱。
“为父再说一遍,国家大事,你不要管!”
召芷闻言,反倒一股倔脾气上来。又想起前日里家中老仆嚼舌根,说是那怪人兄长害死了召公虎的独子、芷儿唯一的哥哥……
“芷儿兄长之事就不是国家大事了罢?那怪人害死了长兄,娘亲也是因为这事伤心死的,是也不是?!”她无名火起,不顾一切地顶了回去。
召公虎刚想举手训女,却突然神情恍惚,如鲠在喉。
“公父……你怎么了?”
召芷突然被父亲的失态吓到,她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知道不能在公父跟前提起娘亲。方才脱口而出,让召公虎陷入苦闷,她反倒觉得有些后悔。
“唉!”召公虎长叹一声,“我们家哪会有家事?召公的家事,何尝又不是国事……”
父亲没有否认,想必兄长被王子静害死一事,绝非空穴来风。可即便召芷有一万个好奇,她又如何敢问出口来?
“你的兄长不是太子害死,乃是为父亲手送给暴徒……”他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捧着其爱子的遗体。
“爹,这是为何……您为何要如此无私?您怎么忍心把骨肉……”召芷痛哭流涕,一头钻进公父怀中。
“无私?”召公虎苦笑着仰天长叹,“芷儿,你可知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正在背后戳着为父的脊梁骨,痛斥孤乃自私小人?”
“不,他们不理解公父!”
召芷很少见到父亲感情外露,如今老父年方未半百,却已然一头白发。此刻,她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安慰公父,只能紧紧抱着他,像小时候一样。
“至于你的亡兄,”召公虎唉声诉道,“总有一天,你为人母之时,或许能懂为父之痛罢!”
他贵为大周三公,此时却木然地抚摸着爱女的发梢,不知是在怀念芷儿的娘亲,还是在预想芷儿远嫁诸侯国的样子?
“女儿懂了,”召芷强忍泪水,吻了公父脸颊,作礼道,“女儿告退!”
召公虎紧咬嘴唇,眼神空洞惆怅,点了点头。
当召芷跑出太保府书房时,早已抑制不住悲痛的情感,一路悲切泪奔。
回到闺房,她再不顾什么女公子矜持,躲入被褥中,蒙头大哭。这狼狈的样子,或许和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