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申伯诚取出油布包裹,在方兴面前一层层打开。翻到最后,赫然出现两册竹简,一册简牍泛黄,一册崭新,还有竹青之色。
“这是?”方兴奇道。
“礼物,”申伯诚面有得意之神色,小心翼翼取出那旧简,递于方兴,“失传的兵法。”
“《太公兵法》?”方兴认出篆字,难抑兴奋,“申伯何处得来?”
“塞上多的是骏马牛羊,好剑宝刀也不少,想必方老弟不感兴趣,”申伯诚小心摩挲着竹简,“只有这兵法,才入得你法眼。此乃我姜姓秘传兵书,我原以为大都散佚,却不料在?戎废弃老巢中找到。”
“?戎人没发现这等宝贝?”方兴眼睛放光,目不转睛,屏气看着对方把竹简上的丝绳解开。
“不幸中之万幸,没被当做劈柴烧咯,”申伯诚笑着展开竹简,一篇篇介绍,“此乃目录和序篇,太公兵法实乃三部作成——六韬、金匮、阴符。这部书便是《六韬》,分文、武、龙、虎、豹、犬六部。可惜金匮、阴符二书大多散佚,着实可惜。”
方兴看得眼花垂涎,问道:“我听闻《六韬》言兵道,《金匮》言兵术,《阴符》言兵谋,可有此事?”他不愿放过这个求教太公后人的机会。
“正是,除《六韬》外,齐太公所著述之占星、阴阳、奇门遁甲,尽数为其所毁,”申伯诚又把另一部新简取来,“经我数年找寻,总算还搜集了数卷残篇,便誊抄于此册中,其中便有元戎十乘和《握奇经》记载。”
“《握奇经》?莫非是那部上古风后之阵法书?”方兴惊疑。
“我没看错人,”申伯诚兴奋地翻动书简,“《握奇经》乃风后所著,而批注者却是太公吕尚,编入《金匮》之中。”
“可否借来一观。”方兴可谓书痴,大司马府馆藏书简早被他翻得滚瓜烂熟。
“诚此来便是赠书于你,”申伯诚拍了拍他肩膀,“这部《六韬》,还有我誊抄的太公兵法残篇,尽归于你也!”
方兴喜上眉梢,惊讶地合不拢嘴:“如此重礼,如何受得?”转念一想,“申伯为何不交于天子?”
不料申伯脸色大变:“此书出我之手,便只得老弟独有。切不可另授他人,更别说是上交社稷。”
“可……”方兴瞠目结舌。
申伯诚笑道:“我纵观众卿大夫,配受此书者,唯你一人耳!”
“为何是我?”方兴小心翼翼道。
“当局则迷,旁观则清。”申伯诚把两部书重新包好,郑重道,“满朝臣工之翘楚者,各有所强。但物极必反,若其囿于长处,则早晚反受其害。”
此话太过深奥,方兴不明所以。
申伯诚微微一笑:“太保召公,大周之至仁者也,仁极则易陷于宵小;文武吉甫,大周之至智者也,智极则易招致毁谤;王子姬友,大周之至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