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兮甲的俸禄,要自费如此一顿饕餮大餐,怕是得饿上三年罢!”
三人有说有笑入了席,把盏言欢。虽说三人都从太原同路而还,但此前皆在各自岗位值守,互相交流机会不多,因此觥筹交错间,叙旧闲聊,好不快活。
“方老弟,”仲山甫已有三分微醺,“布衣五大夫中,唯独你仕官年限最短,需明年才能考功晋升,甚是可惜。”
“方老弟起点可不低,”兮吉甫道,“初入仕便是中大夫、职方氏,且是大司马手下要职!”
“若兮兄高升大司马,”仲山甫微笑着看了方兴一眼,“方老弟倒反成兮兄手下也!”
“那卑职便先参见主官!”方兴大笑着端起酒爵,一饮而尽。他此时见兮吉甫神色轻松,想其心中已对大司马一职势在必得,反倒不再担心他为朝中流言蜚语所中伤。
“方老弟虽非今年考功晋升,反倒不是件坏事。”兮吉甫突然道。
“此话怎讲?”仲山甫问道。
兮吉甫放下酒爵,分析道:“纵观如今九卿之位,王子昱、王子望这二位老王叔身体今非昔比,想必一两年间便将效法大司马、以及前大宗伯王孙赐那般告老还乡。其大司寇、大司空之位,必会空缺。”
“依兮兄所见,此位该由谁继?”仲山甫似乎对此很是关切。
“自是从少师、少保、少傅中递补。”
“何以见得?”仲山甫道。
兮吉甫微笑道:“仲山贤弟身为小司徒,协助虞公执掌朝中官员任免考稽之事,看来还需多学习大周置官之学问也。”
“愚弟新官上任,还望兮兄不吝赐教!”仲山甫脸一红,诚恳求问。
“周初本无九卿之位,只设二寮——卿士寮在周王之左,置三公于其中;太史寮在右,置太史、太祝、太卜等礼官于内。”兮吉甫顿了顿,“至周公旦平三监之乱、践奄平薄姑、营建洛邑后,始作礼乐、置百官,方设三公六卿。”
“此事愚弟知之——改卿士寮为三公,统领六官。取消太史寮,将太史、太祝、太卜职事并入大宗伯之下。另设太宰、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寇、大司徒,与大宗伯并列六官。六官之长,便为六卿。”仲山甫补充道。
“正是,直到昭王、穆王时,始增设少师、少保、少傅三卿,位列其余六卿之后,为三公之佐。”兮吉甫道,“此后,朝中便有不成文之规矩——若六官有缺,大多由少师、少保、少傅递补。”
仲山甫恍然大悟:“如此说,少师显父、少保皇父、少傅仍叔,此三人则可递补大司寇、大司空之缺?”
兮吉甫道:“正是,少傅仍叔扎根泮宫从教,向来不愿过问朝事;显父、皇父皆由太保一手提拔,想必此二人是绝佳人选。”
“如此看,方老弟想必不久后便将紧随兮兄之后,升任少师、少保乎?”仲山甫举爵来敬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