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兴则圣人出,周天子似乎很吃这套。”
“老生常谈而已,没有甚么新鲜,”虢公长父向来就不是周礼的卫道士,对此毫无兴趣,“兮甲、召虎、王子友图虚名,想当圣人已近癫狂,便让他们折腾去。财政如何说?”
虞公余臣接着道:“这便是孤之职事。其言财政之弊,首在井田制之运作失灵。公田荒废,国人尽逐私田之利,甚至山林川泽,亦需重新分配。故而太宰提议废版筑之法,重定井田之例。”
“这也无甚高明,当年荣夷公亦提过此策,”虢公长父心情略微好转,“他兮甲想效尤死人,十有八九也会落得一般下场。”他诅咒道。
“此事孤向来交于属官仲山甫执行,有他可谓省心不少,”虞公余臣品尝了一盅兔肉羹,“鲜美至极,洛邑最好的庖厨,想必都被太傅囊括府中罢?”
“承蒙大司徒夸赞,孤便赠你一句忠告,”虢公长父似乎没心情说笑,他把脸凑到虞公余臣耳边,“仲山甫亦是那老不死一党,你切莫掉以轻心!你体宽则已,心可别太宽!”
虞公余臣咧嘴悻悻一笑,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汤。
“礼政、财政皆隔靴搔痒而已,看起来这兮甲也无甚大谋,”虢公长父走到世子跟前,“季白,为父最关心的便是这兵政,你速说与孤听!”
“君父稍等,”虢季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兵政改革之举措,他开始念第一条,“先是兵制,改师为军。”
“有点意思……”虢公长父抚须不语,示意其子说下去。
“大周兵制,以二千五百人为师,西有宗周六师,东有成周八师,宫城内有虎贲师,殷商故地亦有八师。而今天下用兵之际,王师编制散乱,诸侯拥兵亦无定编。故而重修兵制,以六师为一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虢季说道此处,特意看了一眼君父的反应。
“孤戎马半生,颇懂兵法韬略,兮甲此策,倒颇合孤之心意。”虢公长父沉吟道,“当今大周兵势正盛,昔日兵制乃开国时所定,如今早已陈旧掣肘,势在必改。”
众人见他居然赞同尹吉甫改革兵制,也是颇为意外。
“不过,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兮甲可曾说起,何国为大国、何国为次国?”虢公长父算是提醒了虞公余臣,这才是要害所在——毕竟对虞、虢二公而言,封国之事显然比周王室更为重要。
虢季子白道:“大国者,三公国、三侯国而已——宋、虢、虞可拥三军,自不必说;齐、鲁乃太公、周公之封国、镇守东方,自然可坐拥三军;至于卫国,以卫侯和功勋卓著,又身处河北要地,故而亦允其三军编制。其余晋、燕、随、息、唐、陈、蔡、徐、纪、莱、应等侯国,可拥二军;伯、子、男以降,只可配置一军编制。”
“倒是公平得很。”虢公长父面露些许得色。此策若行,虢国和虞国很快就会建立起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