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父近来为何如此殷勤,但“仰慕已久”之类的鬼话,他半分不信。
更何况,对方曾在汾隰怒斥自己为低贱野人、在朝堂大骂布衣不可为官的画面,倒是历历在目。
“孤之子季白不肖,”虢公长父慨然,“虽尸位大司马一职,但能力上哪及方大夫之十一?”
“太傅谬赞。”方兴机械地回答着,这种恭维让他如坐针毡,好似钝刀杀人。
即便这样,太傅似乎夜夜都有说不完的好话,每次都听得方兴脑仁发麻。话里话外之意,无非就是要让自己“弃暗投明”——追随老太保没有前途,若是改拜虢公为义父,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太傅,属下偶感风寒,先行告退。”方兴只觉一阵眩晕,找个借口,一溜烟逃出上军帅大帐。
回营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便跨上战马,转往师寰的前锋大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