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虢公长父不会料到,属于自己的太庙饮至典礼本该风光无限,为何竟演变成一场血雨腥风的批斗大会。
“你草菅人命,”召公虎红着眼,怒气冲天,“设计谋害朝中大夫,你该当何罪?”
“此话从何说起?”虢公长父犹强作镇定,“太保糊涂,孤实不知太保所言何指?”
“师寰将军已把事情皆告诉孤也,”召公虎指着对方鼻子,“你对方叔下毒犹嫌不足,还让他深入敌后,身陷重围,最终跌落悬崖而死!”
虢公长父气急败坏,转身质问王子昱:“大司寇,孤吩咐你将罪将师寰单独关押、严密看管,为何放召虎私自探监?”
“这……他可是太保……”王子昱支吾着,“再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去大狱探监……”
大司寇应该忘不了当初召公虎去大狱中捞出尹吉甫和仲山甫、并让他们摇身一变当了大夫的场景。
“大丈夫敢作敢当,虢长你还有何话可说?”召公虎冲冠眦裂,竟动手撕扯对方。
“太保稍安勿躁,天子自有明断。”尹吉甫赶紧拦住老太保,此地毕竟是太庙,周王静又在场,千万不能因一时冲动而授人以柄。
“让开,用不上好心,”不料,召公虎一把将尹吉甫推开,“自你当上太宰,倒成了那祸国殃民的虢长帮凶?!”
召公虎本就身高魁梧,兼之戎马倥偬,手下自不会留力,尹吉甫被这一推,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好你个召虎,”虢公长父唯恐天下不乱,“辱骂公卿,喧哗太庙,好一个大逆不道!”
“非也……”尹吉甫挣扎着站起来,他知道虢公长父不会放过这蹚浑水的好机会。此时召公虎投向自己的眼神,就好似看着白眼狼一般。
“太宰一心为国,自是与孤同仇敌忾。”虢公长父果然对挑拨离间最为在行。
好一个反间计,尹吉甫心想,这下免不了越抹越黑,苦也!
周王静始终默不作声,想必他也为方兴的殉国悲伤不已——正是这位少年陪伴他父王度过最后的彘林岁月,出仕之后也始终勤勤恳恳,为大周奔波操劳。
不过天子还没缓过神,怒气冲冲的召公虎已经完全丧失理性,他狂似地推搡着虢公长父,要不是众公卿挺身相拦,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周王静忍无可忍,“太保速速退下,成何体统?”
召公虎转过头,眼神涣散,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拽着周王静的华服:“老臣恳请天子下旨,严惩逆臣虢长,释放功臣师寰!”
“太保勿要心急,余一人自有公论。”周王静咬牙隐忍,企图挣脱召公虎。
“启禀天子,老太保他犯了疯病,虢长才是一心为国,”虢公长父突然跪地哭嚎,“师寰作战不力,方兴亦是抗命而亡,恳请天子明鉴!”
“爱卿请起,”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