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是个……他不禁想起另一个酷爱脂粉的男人——徐翎手下的谋主舒参。
“主人居室便在里头。”阿沅轻声提醒。
就在这时,迎面款款走来一位白衣女子。她年纪与阿沅相仿,美貌却更胜几分。匆匆一瞥,只见她绾着精致发髻,冰肌玉骨,柳眉丹目,皓齿明眸,好似月宫仙子一般。
“方大夫大驾光临,有失迎迓。”她声音如黄莺出谷,但语气却是平淡而高冷。
方兴不敢与对方眼神交接,低头忖度:“阿沅主人是熊徇,这位想必就是熊徇夫人,她代夫君来迎接自己,倒是与中原礼俗大为不同。”
“方大夫?”白衣女子不似南国口音。
“见过熊夫人。”方兴小心翼翼地作了一揖,他满脑子想着,如何问候才能不失礼节。
“这……”对方突然脸红到脖根,迟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身后阿沅捧腹大笑,腰肢乱颤。她又是另一种奔放的美丽,方兴看得呆了。
“阿沅你笑什么?”白衣女子柳眉一皱,厉声道。
“方大夫认错人了罢,”阿沅又笑了好长一阵,“你说谁是夫人?”
“她,不是么?”方兴窘迫异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阿沅挤眉弄眼道,“你不是爱喊人‘姑娘’么,她倒配得上这称呼……”
“这么说,这位姑娘便是你家主人?”方兴急切想知道答案。
“她才不是咧,”看样子阿沅对那白衣女子也并不友善,“这么说罢,方大夫的伤,是她治好的!”
“姜艾,”那白衣女子淡淡地自我介绍道,“南阳姜姓。”
方兴闻言,赶紧深作一揖:“拜谢姜艾姑娘救命之恩。”
南阳的吕国、谢国皆是姜姓,看来她是上古四岳之后。方兴开始笃信,这半年总是出现在梦中的那位白衣女子,想必是眼前这位翩若惊鸿的美人无疑。
“方大夫不必谢我,”姜艾冷若冰霜,“我只是受此间主人所托,这才耗费半年心力医你,否则……”
“否则什么?”
“你活不过三日!”姜艾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不经意的冷笑让方兴不寒而栗。
他愣在原地,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高冷女子,就同这神农架山巅的冰凌一般,冷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