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重伤未痊。
国君满腹狐疑地看着小妹,不料她却早已面容绯红,躲到自己身边,正朝自己挤眉弄眼。唉,我这芙妹真是千年一遇的美人胚子,不知未来谁会如此好福气,以她为偶?
“敢问足下何人?”熊霜试探道。
那人似乎毫无准备,只是憨憨地把代表矿官身份铜牌举高,然后不断地朝芙妹噘着嘴,不知在示意些什么。那样子,活脱脱像一只呆头鹅。
“哎呀,”芈芙“咯咯”笑出声来,一捏熊霜,“你倒是跟他聊呀。”
“来者何人?”熊霜没心情开玩笑,谁知道这笨拙的矿官是不是熊雪的内应。
“矿官”
来人的口音说不出地别扭,一看就是刻意模仿楚音,但也太过拙劣,完全掩饰不住其中原语音的里子。
“你不是楚人!”熊霜拍案而起,他感到了极大侮辱。
“唉,他是方兴。”芈芙忸怩地拉住长兄袖袍,又朝殿下大喊了一声,“你们倒是聊嘛!”
言罢,一溜小跑着,她躲到内殿去了。
“你……”熊霜看着小妹俏丽倩影,痴痴忘了回头。这小妮子古灵精怪,关键时刻不知抽什么风,
那呆头鹅倒是恢复了正常,施礼道:“在下方兴,见过楚君!”
“方兴?方大夫?”熊霜赶紧降阶相迎,“你不是被熊雪追杀,跌死在悬崖之中了么?”
他走到这面黄肌瘦的青年跟前,仔细打量。
他依稀回忆起六年前那个在汉水之滨轻摇舌剑,将楚国使团辩驳得哑口无言的瘦高小子。这么多年过去,虽然眼前人形容憔悴,但眉宇之间那股风度却并未消散。
“承蒙楚君挂怀,不才跌落悬崖后,乃是为芈芙姑娘所救,在神农架上将歇半年,这才死里逃生。”那自称方兴者风度翩翩,彻底打消楚君的怀疑。
“哎呀,再好不过,再好不过!”熊霜握起方兴双手,兴奋大笑,“这真是楚国的天大好消息!”
“此话怎讲?”方兴受宠若惊。
“方大夫丧生南国,周天子定然责罚楚人,寡人便首当其冲,此大喜之一也;方大夫与召太保乃大周栋梁,你二人在位,则乱臣贼子惧,而不敢行不义之事也,此大喜之二也!”
熊霜滔滔不绝,他自逐渐失势以来,许久未如今日般畅快。至于“乱臣贼子”所指何人,不须明说,他相信芙妹救下的这位“高人”定然听得懂弦外之音。
说起来,芙妹少喜舞刀弄枪,全楚国的少年没人入得了她的法眼,今日对这瘦高病鬼却面带羞怯,莫非……
“惭愧,惭愧,”方兴作了一揖,“我乃已‘死’之人,不值楚君挂怀。”
“免礼,速速就座,你与寡人促膝长谈他几日几夜!”熊霜如同拉着他的救命稻草一般,与他面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