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夔国难民不再追究。
准确地说,比起君主专制的楚国,夔国更像一个自由城邦。
方兴跟着姜艾入了夔国,转而驾车向西,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一个僻静之处。这里有三两间草房,鸡犬相闻,十足乡村风情。
“这是?”此地景色怡人,他目不暇接。
“进去便知。”姜艾向来不喜别人问问题,尤其这呆头鹅,他似乎对什么都好奇。
“方大夫!有失迎迓!”
方兴刚走到门口,一位青年玄衣男子翩翩而来迎接,执手相看。楚国人待客热情,是此趟南国之行最直观的体会。
那男子衣着朴素,但器宇轩昂。拉碴的胡子难掩其英俊潇洒的面庞,举手投足间,似有贵族世家风范。方兴此时疲态尽显,与他一比,只觉自惭形秽。
“敢问足下?”方兴不知对方来历,略显尴尬。
“我家阿芙说今日有贵客光临此地,我可翘首以盼多时,如何想竟会是方大夫!”玄衣男子抑制不住喜悦,“大慰平生也!”
此人口称“阿芙”,神情又如此亲昵,莫非……
“芈姑娘方才来过?”方兴突然醋意上头,竟把礼仪给忘到脑后。他略带敌意地又打量对方一番。
“嗨,见过主公,”阿沅见到这男子,顿时也殷勤起来,“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呀,快快进里屋来,我给你们张罗饭菜!”
“有劳沅丫头,”玄衣男子又伸手来邀客人,“方大夫,请!”
“好,好,多有叨扰。”方兴有口无心答应着。
阿沅称呼其“主公”,看来芈芙确已名花有主,这人容貌俊美,和芈芙确是天生一对。可她前日见我,又为何必忸怩?难道她骗我来楚国,只是为她长兄熊霜出谋划策?
方兴心中怅然若失,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一脸狐疑地看着姜艾。
“艾姑娘,”那男子又招呼起芈芙的闺中密友,“有劳你沏上此间最好的春茶,这技术活旁人可干不成!”
“这呆头鹅可品不出好茗,”姜艾不怀好意地对方兴笑了笑,“哪像公子这般雅致,光看茶汤之色,便能分其三六九等!”
方兴瞠目结舌。姜艾居然对此玄衣男子青眼有加、语笑嫣然?她不是历来对我冷若冰霜么?为何如此区别对待?
看起来,这男子对姜艾姑娘也颇有暧昧。方兴只觉一阵眩晕,胸闷得紧。
他进屋坐定,失魂落魄一般。
不多时,阿沅把茶碗端到方兴跟前。他知道这里的茶叶倒比神农架上喝到的还要好上几分,可换了个心情,茶汤偏变得难以下噎。
“方大夫,何事如此心神不宁?”玄衣男子问道。
这本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关心,在方兴听来,却感觉是语出讥讽。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殷切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