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熊徇手持长剑,不顾一切朝自己二哥挥砍,一剑便把熊雪随身多年的宝剑斩断。换做平时,熊雪倒是可以空手夺白刃,但四弟手中长剑锐利无匹,他哪里敢硬接。
熊徇虽剑剑意在夺命,但他的格斗术实在不敢恭维,熊雪只顾狼狈躲闪,却也暂时无性命之虞。
“四弟,你疯了吗?我是你二哥!”熊雪怒吼道。
这边厢熊徇杀红了眼,也不答话,只是一味挥砍;那边厢熊雪一分心,竟被砍伤手肘,血流如注。熊雪偌大个汉子,吃疼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熊徇举刀还想再砍,只听耳后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别,别杀他!”
“芙儿?”熊雪大喊。
不知何时,芈芙竟匹马闯入阵里来,直冲到兄弟俩跟前。两侧依旧是厮杀得难解难分的三方士卒,军汉们自然不愿伤害芈芙,但刀剑无眼,她身边险象环生。
方兴的战车紧随其后,他一手驾车,一手持长枪,努力替芈芙掩护——这位大周大夫今日也把安危置之度外。
“芙儿,别过来!啊!”熊徇大叫一声,竟栽倒在地。
这位四公子的左眼上多了一把匕首,鲜血将他的战袍染红。
“你怎么下得去手?”芈芙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她亲眼看到二哥趁四哥不妨,举刀刺瞎他一目。
熊雪对她的质问不管不顾——那把锋利的长剑已然被他夺去,架在了熊徇脖颈上。这位叛军头目的左手不知何时被连骨带肉斩断,血流遍地,深深沁入了黑土地里。
“昏君退兵,否则老子杀了他!”熊雪咬牙切齿,对熊霜下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