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贼酋。但结果却堪称“三输”,一死二残。
这一切的转折,都因屈虔而起。
在熊徇在夔国揭竿而起的前夕,方兴“策反”了屈虔。莫敖如果审时度势,必会看透玄机——跟随熊雪绝对不会有结果。至于熊霜,即便重夺乔多城之后,也不会对这位前任莫敖有任何感激。
“如果我是屈虔,将会如何自处?”那日从莫敖府回夔国的路上,方兴一直在这样问自己。
现在方兴有了答案。身处错综复杂的楚国国君争夺中,屈虔无法向族叔屈破败那样置身事外,他的最优解其实只有一个——倒向熊徇。
屈虔确实这样做了,和新主子熊徇一样,他也赌赢了。
前任莫敖经此一战,十有八九还是当回莫敖。但莫敖和莫敖可不同——在熊霜手下,他是助纣为虐的莫敖;在熊雪手下,他是出卖旧主的莫敖;在熊徇手下,他成了救驾有功的莫敖。
此前,方兴看不透屈虔。这位楚国权臣并不像芈芙或屈破败认为的那样懦弱无能,恰恰相反,能在楚国三君争位的权力争锋中独善其身的人,不简单。
前任国君熊霜,就好比孩童手拿宝贝走在大街之上,怀璧其罪。熊徇想要,他用一只眼睛来换,坐上了梦寐以求的楚君之位;而熊雪,断臂的勇士还能苦守新渐城几何,相信答案不会太久。
“熊徇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四公子了。”方兴对阿沅道。
“主人也感觉到了,”阿沅似乎能理解,“她说兄长失了一目后,性情大变。”
“不全是眼睛的事情,而是心变了……”他驾着马车,宁愿永远都不要再回到乔多城,如果可以的话。
毫无疑问,楚国会在这位枭雄的治理下一飞冲天。方兴没见过熊渠,但他有理由相信,这位“荆王”的曾孙不会让先祖蒙羞。他也不甘心臣服朝廷,和徐翎一样,他们都是大周未来的威胁。
他心疼地看了眼隔壁车上的芈芙,今天堪称她人生中最阴暗的一天。
从小到大,她的愿望很卑微,芈芙只是希望四位兄长能像寻常人家那样友爱孝悌。但天下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生在君王之家,更何况他们的躯壳内,流淌的都是篡位者的血液。
长兄没了,次兄、四兄都受了重伤。而善良的女公子却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好心办了坏事,天下没有比这更让人肝肠寸断的惩罚。
而为她驾车的艾姑娘,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学医以来,她第一次没能把伤者救活。方兴能理解这出于“医者仁心”,但医者并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医术,不能苛求太多。
更何况,害死熊霜的并非毒箭,而是德不配位的出身,和不合时宜的野心。
“凡人皆有心魔。”
方兴不由得又想起周厉王在彘林里告诫自己的至理箴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