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往下山方向走了数十步,芈芙把登山杖往地上一叉,坚冰应声迸裂。
“甚么神农派,”她明眸含怒,咬牙道,“我看要改成‘神气派’才是!”
这真是位有趣的姑娘,脾气时晴时阴,满脑子净是些古灵精怪的想法。方兴想着不由噗嗤一乐,惹得三位姑娘侧目。
“你笑什么?”这是姜艾标志性的口气,如冬山冰棱般令人噤若寒蝉。
“女公子说得对,他们不似神农派。”方兴不安搓着手,不住呵气。这山上的天气怎的比北方还冷。
“方大夫见过神农派?”芈芙隔着她的艾姐姐问道。
“神农派历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如何会豢养这般黑衣杀手?”见众人颇有赞同,方兴又有心逗姜艾,“就比如艾姑娘,你这位名医会用刀吗?”
“自然会用刀,”姜艾给了他一个白眼,“难不成,你跌伤时浑身的烂肉是自己飞走的?”
“你那是小刀,不说这个,”方兴呵出一口热气,“总之,这些人的身段,绝不是医士。”
众人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从包裹中取出些肉脯干粮,将就着吃了几口。
“阿沅,你为何闷闷不乐?”芈芙见这丫头一路茶饭不思,关切问道。
“人家才不是什么巫教魔女……”阿沅再也绷不住委屈,痛哭流涕。
“雪山上可不能哭鼻子,得冻僵咯。”姜艾赶紧用手背给她拭泪。
方兴只是默默地站着,不敢说话。半年前,自己对她有类似的指控,她的反应同样激烈。她之所以去镐京做祈雨女巫、并接近虢公长父,想必是芈芙安排的任务,目的是把自己“拐”到楚国。
阿沅是个直来直往的爽快妹子,他相信她不会作伪——或许她真的与巫教无关,至少,她不知情。
“教习你武艺的高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芈芙对此事也不了解。
“主人是否还记得,六年前那场楚国大热病?”阿沅隐隐道。
“自然记得,那场热病肆虐南国,年轻人大多染病,三死其一。多亏艾姐姐相救,芙儿这才捡回一条命。熊堪兄长就因医治迟了些,便落下残疾。”芈芙依旧心有余悸。
“阿沅也没幸免,丫头不愿成为主人累赘,便拖着病体出了乔多城,想死在荒郊野外一了百了……”
“傻丫头,我就说那段时间怎么都找不到你,”芈芙眼眶湿润,阿沅可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你大可不必这样,芙儿又不嫌弃你……”
“当阿沅醒转之后,发现身处茅屋之中,原来已被一位世外高人所救。他蒙着脸,阿沅看不清其年龄样貌,他愿意传我些功夫以治愈热病,只是向我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对你做了什么?”芈芙紧张起来。
“阿沅冰清玉洁着呢,那位高人是位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