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人一身浩然正气,看起来不像奸邪之徒。他让自己在三日内把回信交于他手中,无疑是其此行的最终目的。
“回信?怎么回信?”仲山甫不得要领。
“我们怎么回信并不重要,”尹吉甫促狭一笑,“既然此人能伪造方兴信件,自然也会伪造我等回信——只要伪造者模仿得我的笔迹和措辞,必会改写成其想要的内容。”
“伪造回信?”
“非也,自然是伪造新信,”尹吉甫已全然弄清对方意图所在,“方叔可不知道我们收到了假信。”
“新信?”
“方叔会收到一封来自镐京城太宰的密信,内容大致如此——已有密报得知你尚在人世,且卷入楚国政变。如今周王室得知巫教大本营正在巫山,需要你继续隐藏身份,前往巫山探秘。云云。”
仲山甫听得瞠目结舌,神色慌张:“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尹兄万万不能回复此信!”
“恰恰相反,我会回信。”
“这又是何故?”
“我不但会回信,还回按对方想法回信,也省了重新伪造的麻烦。说实话,此人造假功底着实一般,方叔接信后亦会一眼看穿。”
“这如何使得,”仲山甫大出意料,“岂不是让方叔陷入危险境地么?”
“方老弟看似危险,实则稳如泰山,”尹吉甫胸有成竹,“至少,来信之人并无恶意。”
“何以见得?”
尹吉甫笑道:“来信人若是其冤家对头,如今方叔在他们手上,想必要提些条件罢?信中有么?”
“未曾。”
“是也,这并非勒索信,而是求助信。伪造者或许早已料到此信会被我等看穿,故而不断释放善意,只是为了求得我们回信,让方叔安心前往巫山,助他们一臂之力。”尹吉甫继续解释。
“助一臂之力?”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尹吉甫确信此事对方并没有恶意,“伪造信件必非巫教之人,之所以邀请方兴前往巫山,定是去寻巫教晦气。既如此,何不成全对方?”
“这么说,尹兄乃是支持方叔前往巫山探秘?”
“不仅支持,我还希望方老弟能走得更远!”
“更远?”
“入巴地,去蜀国,”尹吉甫想起心中悲痛之事,“若方叔能定楚国内政,探巫山之秘,并最终为大周克定巴蜀之地,那时才是他重归镐京的最好时机!”
“难道尹兄不认为他此刻应该回到镐京?”仲山甫大为疑惑。
“最忌讳的便是此时归国,我会在信中说其利害!”
“何以见得?”
尹吉甫道:“方叔失踪已半年之久,倘若此时归国,天子问起这半年去向,他该如何回答?你以为凭借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