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无伤关心起门徒安危来。
“这你放心,我布下诸多疑阵,巫教还没强大到可以反客为主、在钜剑门总坛撒野的地步。”杨不疑倒是毫无担忧。
蒲无伤略微放宽心,开始寻找起山顶密道来。不多时,他在神农派总坛的后山上找到机阔,稍一挪动石块,便有一条暗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便是当年神农祖师辟谷修习之处,”蒲无伤开始祷告,“祖师爷,徒孙辈不肖,今日只得亵渎宝地,权且避难。”
“亵渎?”芈芙闷闷地嗔道,“你还是觉得,神农顶不该有女人出没?”
姜艾赶紧劝她:“不能这么想。”她指了指自己,示意芈芙神农派如今已收了女门人,不再有性别偏见。
“你就会冤枉好人,”杨不疑酸酸地对芈芙道,“蒲掌门腾这地方可是为了让他的阿沅养伤,我等有个遮风避雨之处,已算是沾光也!”
蒲无伤看了眼阿沅,二人哭笑不得。芈芙则转怒为喜,差点笑得岔气。
杨不疑干笑两声,便要出门,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你们好好过冬,记得,切莫燃起炊烟。”
“那杨兄何去?”蒲无伤赶紧问道。
“放心,我不会离开神农顶,”钜子嘟了嘟嘴,“只是我不习惯穴居,需要找块雪地练功。”
方兴知道杨不疑注重养元,故而向来只靠打坐养神,并不需要睡眠。但洞中人则不同,除了芈芙还算精力充沛,其他人早已被旅途疲乏击垮。
于是,五个人便在密室中住下,从乔多城里带来的食物足以过冬。蒲无伤悉心照料着阿沅,随着她的伤口逐渐痊愈,二人的感情似乎也渐入佳境,方兴由衷替他们高兴。
密室中没有昼夜,山巅酷寒彻骨,时间倒是过得很快,不觉十几日已经消逝。
这一日,突然有人敲密室之门,方兴心下警惕,出门一探。
“什么人?”
“方大夫,是我,”来人原是杨不疑高徒洛乙丑,“有镐京来信!”
“镐京来信?”方兴觉得匪夷所思,“镐京城中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怎么是你,信使何在?”芈芙神情有异,她似乎对这信异常关心。
方兴知道芈芙在担心什么。如果镐京城中有人得知他尚在人世,此信多半便是召集其回王畿复职,今后恐怕就要和芈芙、姜艾、阿沅三位美女天各一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方兴如何舍得分离。
“信使已经离去,”洛乙丑面无表情,“钜子说此山不得让外人前来,于是我给了信使些赏钱,便把他打发走了。”
“你看你,”姜艾笑着拉住芈芙,“这是给方大夫的信,又不是给你的,你这么着急作甚?”
“这是太宰尹兄的信。”方兴看到封蜡上的印戳,认得这是太宰府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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