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做盟友,这也是我对艾姑娘起疑心之处——她并非我等同路之人。”
“即非周王室之人,也非我等辈人,似乎也不属于楚国阵营,难道她是巫教或是商盟之人?”蒲无伤骇然,莫非巫教都把卧底派到身边来了。
“那倒不是,否则我不会留她在神农顶,”杨不疑无奈揶揄道,“我看不透她,或许,自成一派罢。”
“后来伪信又如何换为洛乙丑来送?”
“艾姑娘病急乱投医,错信了芈芙姑娘在夔国的某位‘亲信’,出高价让此人去镐京走一遭。只可惜,这位‘亲信’原是钜剑门弟子,伪信自然到了我的手上。”杨不疑弟子眼线满天下,各个身怀绝技,蒲无伤不得不服。
“选错了送信人,那收信人又错在何方?”蒲无伤继续问道。
“我拆信一观,吓了一跳——此信内容并无问题,但却万万不该送给太保召公!”
“召公虎?”蒲无伤看不出破绽,“艾姑娘想送信给方大夫的义父,能有什么问题?”
“大错特错,恰恰不能送给这位老太保,”杨不疑把头摇得飞快,“召公虎是个忠直良臣,世人称其‘天下至仁’,其人品毫无疑问。但他最大的弱点,便是沉不住气。”
“唔。”蒲无伤陷入回忆,七年前他在彘林与召公虎相处过几个日夜,不过全然没了印象。
“太刚则易折——国人暴动前劝谏恩师而被疏远,新天子登基后倚老卖老终告老还乡。他若是得知义子方兴尚在人世,欣喜若狂之下,难保不去镐京通禀天子,此事岂不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更何况,现在让周天子得知方兴苟活于南国,可是要命的事!恩师的这位儿子猜疑心重得很,绝不会考虑方大夫流落南国有苦衷。卷入楚国政变、盘桓半年不还朝,这是什么罪名?叛国通敌!虢公长父会饶了他?”
英雄所见略同。蒲无伤这才暗自感慨,方老弟也是这么想的,尹吉甫信中也这么说,今日杨兄同样持此观点。看来伴君如伴虎,镐京城的凶险,不是自己这个醉心医术的痴人所能看透。
于是问道:“所以,杨兄将信转送给了太宰尹吉甫?”
“正是,我只是削去书简之首的称谓,另改为大周太宰官讳,便委派洛乙丑去镐京城走了一遭。”
“尹吉甫,”蒲无伤略有一丝担忧,“世人都说他与虢公长父沆瀣一气,甚至联手排挤太保召公,难道他值得杨兄信任?”
“不信任,”杨不疑用很否定的语气点头,“这是一次豪赌!”
“赌什么?”
“人心?人性?或许吧,”杨不疑继续阐释他很有条理的悖论,“我们最大的对头,是一位隐藏在巫教和商盟幕后作祟的高人。此人才智天下无双,踪影难寻。而大周王室中,便数太宰尹吉甫为智之魁首。”
蒲无伤不止一次听到杨不疑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