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救定然无幸。而来到这鱼腹浦,又连续两次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
芙儿这是怎么了?她说不上来。此时的自己,到底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担忧更多一些?
“芙妹子,来,”姜艾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丸,“我们一起把老人家埋了罢。”
丹药在舌尖化开,虽然苦涩,但其中草药的刺鼻气味还是让芈芙精神为之一振。她这才略微恢复了些神智,动手料理鱼部落长老的后事。
“半日之前,这老人家还央求钜子将他以悬棺安葬,没想到,唉……”芈芙望着老长老的遗体,心有不忍。可她的动作机械坚硬,仿佛手脚都不听使唤。
“二位妹子,我观这些贼人乃是中原口音,我们用楚语对话,料他们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艾想出了个好办法。
很显然,在这等危机关头,她成了姑娘们的精神依托。更何况,姜艾之所以向三位刺客提出安葬老者的缓兵之计,也正是为了商量对策。
“唉,也不知道落入他们魔掌,还能保得清白在么……”芈芙小声用楚语嘟囔道。
她们三人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对方三人确实如狼似虎的恶人。更何况,此前杨不疑与她已经联手杀了黑衣人的七个同党,这个梁子怕是结得不小。
“丫头,你怕么?”姜艾转而问阿沅。
阿沅哀戚地点了点头。芈芙知道她是个烈性女子,自从得到神农派掌门蒲无伤垂青,她就自卑得患得患失,自觉不配。若她失陷于这几个恶贼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算了,”芈芙咬着牙道,“大不了芙儿舍了这条命,与他们同归于尽!”
姜艾摇了摇头:“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
“艾姐姐,你不怕被他们侮辱么?”这话问出口之时,芈芙心中一片酸楚。
此刻她心中想的全是方兴——如果他真的在今夜的战事中丧生,那芙儿也定然不苟活于世上。可如果他有幸免于此难,而芙儿却被贼人亵渎,我有什么面目见他?又岂能奢望被他原谅?
芈芙越想越怕,不禁瞥向正在一旁“监工”的三位黑衣刺客,他们声音轻浮、笑得淫邪,不怀好意的眼神如三柄高悬头顶的铡刀,让她不寒而栗。
“别担心,我们倒不用担心身子受辱。”姜艾此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尽管只是苦笑。
“怎么?他们都要挟要砍掉我等手足,玷污几个女俘又怎在话下?”芈芙心急如焚,差点尖声叫出来。情势都已火烧眉毛,艾姐姐怎么可以如此淡定,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心上人,就如此幸灾乐祸么?
越是到紧要关头,芈芙越难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况且,从刚才黑衣人的质问中,艾姐姐似乎一直隐瞒了她和兄长的“小动作”……她到底是敌是友?芈芙开始有些动摇。
“我验过他们的尸……”姜艾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