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耐着性子道。
“他乍一服解药,半个时辰内会满地打滚,有如五脏六腑俱裂般痛苦,这是以毒攻毒之状,你们可不能借故寻我晦气!”
“老朽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给姑娘三个时辰。”屈破败依旧涵养十足。
“足矣足矣,”若若似乎还意犹未尽,又转而问屈轸道,“你这毒固然能解,但是不免事后留痘,痘后成疤,如何?”
“没有更……别的办法了吗?”屈轸方才还坚毅无比的眼神,瞬间露出惊恐。
芈芙知道他身为“屈氏三俊”之首,虽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但这美少年对其相貌却十分自负,倘若真如若若所言会毁了容颜,对他而言宛如灭顶之灾。
若若见他沉默,故意摇头哀叹:“唉,换做是姑娘我,也舍不得这张俏脸哟!”
“够了,”屈破败痰嗽一声,“屈轸,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婆婆妈妈?”
屈轸这才咬牙道:“行,来吧!”
若若也不多言,从铜碗中用小勺挖出一小团毒药,递给屈轸,看着他皱眉服下,瞬间冷汗直冒、一阵打滚,挣扎了大半个时辰才有略微好转。再看其面容,果然长满水痘、丑怖异常。
“好了,”若若拍手笑道,“三日内不可碰水沐浴,喂些米浆,待水痘消去便可无恙!”
芈芙见屈轸气色好了不少,心中宽慰许多。
屈破败也总算松了口气,对若若行礼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言罢,若若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我和你还没完!”说话的是廪君族长巴鲁,他余怒未消,拦在若若身前。
“哟,你又待怎的?”她轻蔑道。
巴鲁恶狠狠道:“楚人谢你,廪君族人可不会放过你!”
“怎么?你们是客,我若若也是客!你难道想在楚营里撒野?”若若也毫无惧意。
“屈老将军,恕我失礼,但板楯蛮与我廪君族水火不容,此仇不得不报!”巴鲁给屈破败道歉罢,也不等答话,便拔出刀来,对若若怒目相向。
巴明倒更是直接,他一挺胸膛,举起双鞭,喝道:“按巴人规矩来,决斗!”
芈芙倒是一惊,看起来廪君族人今日不愿就此放过若若,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可廪君族的有生力量都在现场,若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敌?
“决斗!决斗!”廪君族人齐声应和。
“你们要不要脸?”若若厉声反对,指着巴明道,“其一,我是女子,你恃强凌弱;其二,你会武功,我可不会。”
“那待如何?”巴明被指责得面上无光。
“你既然向我发起挑战,自然得由我来指定比什么。”若若诡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