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叛徒!”熊雪气不过,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廩君族虽然好战,但也务实。如今的熊雪叛军进退维谷,已然成了强弩之末,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光是饿就能把他们饿死。
熊雪不禁懊悔,对方兴道:“悔不该,昨日不听你和賨途的劝告,一意孤行劫营……唉!”
方兴耸了耸肩,不知道劝什么才是。可熊雪话说得好听,但依旧没有给自己松绑的意思,难不成,他想拉我方兴陪葬?
天色渐亮,徐军的追兵已经悄然来到身后,楚军也在屈破败的带领下加入战局,扼守江岸与山脚一线,谨防熊雪夺路而逃。
此时,叛军四面受敌,已成瓮中之鳖,就等对手三路大军包圆。
熊雪仰天长笑,继而抽出佩刀,几番擦拭,在朝阳下闪烁骇人的光芒。
方兴见他目露凶光,心中一寒,难不成,他动了杀我之心?
果然,熊雪提刀转身,在方兴的胸前比比划划。
“雪公子,你……要杀我?”方兴表面装作不卑不亢,心中却不由得不慌张。自从进了叛军阵营,他最担心的便是熊雪失败后的玉石俱焚,可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早就想杀你,留你在营中,也是为了杀你!”熊雪倒是毫不掩饰。
“这又为何?”方兴心如死灰,麻木地望着对面阵营,他看到廩君族勇士巴明正在集结队伍,摩拳擦掌地准备发动进攻。
熊雪咬牙切齿:“八年前汉阳辩论之时,我就想当场宰了你;在汉水时我差点杀了你,只恨你小子命大;待到你于乔多城同熊霜、熊徇搞事,我又何尝不想杀你而后快?你来我营中自投罗网,杀你易如蝼蚁,却又留到如今,可知为何?”
“何故?”
“此前你不为我所用,故而想杀而后快;可如今你在我营中,我反倒惜你才华,不忍动手。”
“惜才?”这两个字从熊雪口中说出,方兴觉得难以言状的别扭。
“他人不懂你,周王静、虢公、熊霜、熊徇……甚至是你视作亲爹的召公虎,他们哪个真正懂你?
方兴无法反驳,自赵家村开始,自己始终不被人理解,而唯一堪称知己者的厉天子,又已然与世长辞。
“我熊雪驰骋半生,只恨无智者辅佐,方高不成低不就。你当了我半月军师,也算大慰平生,只恨相逢甚短,犹觉不足。今日兵败身死,你便随我去地下再谋大事吧!”
熊雪说得轻描淡写,但显然动了真情,他哀怨地看向方兴,甚是骇人。
方兴本非惜死之人,加之得知芈芙早名花有主,心如死灰,引颈就刑。
眼前,巴明已然率兵发动总攻,楚、徐军队也鼓噪起来,喊杀震天。
“来吧!”方兴视死如归。
“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