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弟,你该醒醒了!”
迷迷糊糊中,蒲无伤只听到杨不疑的声音。
“我或许是死了罢?”
“差点。”
“难道我是在做梦?”
“算吧。”
蒲无伤缓缓张开眼睛,眼前恍惚出现蒲无伤黑色的身影。所在之处光线昏暗,只觉得阴风阵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这是在哪?我受伤了么?”
“得了,你好着呢,”杨不疑有些不耐烦,“别婆婆妈妈的,快给我治伤!”
“咦?你何时受的伤?”蒲无伤一骨碌爬起来,发现对方背上已然血迹斑斑,像是被落石砸伤。
“废话,天塌地陷之时,我用身体护住你,可不被砸得够呛么?如何,我够兄弟吧?
“我们本来就是兄弟。”蒲无伤见身旁全是落石尘土,不由被呛得打连了几个喷嚏。
“啰嗦,快来包扎,”杨不疑撕开破烂不堪的衣物,“不然我死在这鬼地方,谁保护你?”
蒲无伤皱了皱眉,自己的药匣已经不知所踪,眼下没有止血的药物,只能把杨不疑被砸破的衣服撕成布条,简单包扎清创。
忙了好一阵,蒲无伤这才有闲暇打量所处之地。
还真是个鬼地方!脚下一条阴森逼仄的甬道,虽然还能容几人通行,但是却充满诡异与压抑。
“我们这是在哪?刚才是地震了?”
杨不疑忍痛道:“我本想一剑毁了蚩尤神像,可那玉雕却毫发无损,反倒触动机关,一时房梁塌陷、砂石乱飞,地板出现一大陷坑,我们就到了这里……”
蒲无伤骇然,抬头一看,头顶数丈高处确有一大坑,透出些许光亮,二人方才便是从那里跌下。别看甬道中阴暗,外面却似乎是艳阳高照。
“所以说,我们正在蚩尤玉殿的下方?”
“那是,”杨不疑咧嘴苦笑,“我倒是庆幸砍了那一刀,看来,巫教总坛的秘密并不是在玉殿之上,而是在这甬道的尽头。”
“杨兄,你倒笑得出来!”蒲无伤无言以对。都惨成这副德行了,他心情倒还不错。
“我有九成把握,在这甬道的尽头,便是巫教真正的正殿。而头顶上的玉雕神殿,还有那些所谓的白巫、黑巫雕塑,全然是给外人看的蒙人把戏。”
“我们就是外人。”蒲无伤意兴阑珊。
“方才是,现在不是了,”杨不疑提起钜剑,“走,我们去看看!”
蒲无伤跟在身后,沮丧地发现,手头没有火源、没有药匣,好在还有些许干粮,够半日支应。如果半日后还出不去,后果不敢细想。
杨不疑倒是心大,随着甬道快要走到尽头,所见景象逐渐验证了杨不疑的猜测——正殿之下确有夹层,而且甬道的四壁竟然是用